宓茶不明白為什么自己的血能夠凈化靈泉,她又連夜回到了藏書閣。
守衛見她那么快出來,有奇怪,宓茶推脫說她餓了,吃點東西明天再來。
天罡陽極陣的資料不多,但記載全陽輪的血為什么能凈化靈泉的書有不少。
宓茶一開始以為,是因為墨水沒有邪性,所以九白就足以凈化這類普通污染物。
但她翻找了好幾本書,沒有一本記載“九白能夠凈化普通的污染”這一說法,包括宓茶自己從小到大也沒有聽說過這種情。
每一本她翻到的書上,記載的都是“全陽輪可以凈化靈泉中的一切雜質,包括入侵靈泉的邪氣。”
邪氣被包括在雜質里。
換而言之,如果將所有雜質看成是一個集合的,那么墨水和邪氣都是這個集合的子集,而全陽輪的血,則是這個集合唯二的解另一解是天極光系,并非九白。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錯宓茶找不到原理,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她的血確實可以凈化靈泉。
嘉嘉有救了。
宓茶放下書,愣怔地望著前方
嘉嘉有救了
如此一來,不僅冰嗜上的邪氣可以消除,靈泉也不會被毀。
她猛地站了起來,碰翻了身后的椅子,雙眸中迸發出強烈的光彩,太好了,嘉嘉有救了
不宜遲,宓茶立刻找了玻璃瓶消毒。她在自己的小臂上割開了一道口子,用能力將血逼出,流進玻璃瓶內。
雖然一整瓶墨水只需一顆血滴就能凈化,但冰嗜非同小可,它上的邪氣絕沒有一瓶墨水那么簡單。
人類在失去全身20血量后,就會休克致死,以防當天的血量不夠,宓茶打算每晚都來藏書閣抽出一血來在這里,暗衛們就看不見她在做什么。
不,她不應該在藏書閣抽血,應該在靈泉旁
宓茶細細盤算著,抽血過后,失去的血容量在一天之內就能回升,但血內的血細胞則需要三到四個月才能恢復。
她不確定血細胞的含量是否會影響凈化,因此,每天她都得在泉里試驗。
此外,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讓她非去靈泉不可
紅色的血液持續性地流入玻璃瓶,溫熱的血在流出體外過后,很快就涼了下來。
當累積到四百毫升時,宓茶開始頭暈目眩。
幾天幾夜沒有合眼,她實在是有累了。
但如果按照這個計劃走下去,那么今天將是她血液最正常的一天,明天她的血細胞含量就會降低。
她望著才裝了一半的玻璃瓶,甩了甩頭,讓自己保持清醒。
再流一、多一嘉嘉不能有,靈泉也不能有
血腥味在藏書閣的墨香里橫沖直撞,上千卷的古籍圍繞著中央的少女,它們沉默地注視著她,沉默地看著血液源源不斷地流入玻璃瓶內。
若是古書有靈,不知道它們是否會贊成這一舉。
當血液收集到六百毫升時,宓茶顫巍巍地去摸法杖,哆嗦著給自己止了血。
她喘息著,窒息感像是浸泡冷水的棉花一般,堵塞在了胸口。吟唱的咒語出錯了三次,握著法杖的右手不受控制的微微抽搐,讓她比平常多花費了三倍的時間。
手指末端冰涼發僵,她往玻璃瓶中加入了枸椽酸鈉,確保血液不會短時間內凝固。
抱著大半瓶的血液,宓茶慎之又慎地將它收進了儲物器中,手機的鬧鈴響了起來,快到沈芙嘉起床的時間,她連忙站起來,剛一起身,眼前便是一片暈黑,緊接著意識朦朧了一瞬。
等宓茶回過神來時,她正趴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