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爺爺。”宓茶起身,沖著他笑了笑。
來之前,宓茶將幾位長老的信息都告訴了沈芙嘉,她口中的五爺爺,指的便是百里谷五長老王級下階,土系重劍熊天晟。
熊天晟人如其名,宓茶站在他面前,幾乎只有他的一條大腿粗細。他輕而易舉地將宓茶舉了起來,哈哈大笑,笑聲渾厚如鐘,“一年都不來,想爺爺了嗎”
“呀”雙腳忽然離地,宓茶嚇得輕呼一聲。
在媽媽女朋友面前被人舉高高,有損成年女性的顏面,她撐著熊天晟的手臂,小聲疾呼著,“想。爺爺,快放我下來。”
“還跟爺爺害羞了。”熊天晟的笑聲愈響,震得人耳朵微微發疼,“大姑娘到底是不一樣了,是不是學著你那些不吃飯的學減肥,怎么一年不瘦得跟個螞蚱似的你爸怎么帶你的”
在沈芙嘉的面前露出了窘態,宓茶羞得滿臉通紅,她掙脫不開熊天晟的手,雙腳在空中亂蹬,“沒有,就是運動多了爺爺快放我下來。”
“還運動多了,做什運動能瘦成這樣”熊天晟不以為然,他抓著宓茶像是抓了只雞仔,提起來仔細打量,“來爺爺看,呦,還長了點肌肉。”
他正準備把宓茶放到肩上騎大馬,忽然,一股柔的力量介入其中,將兩人開,宓茶被柔柔地托了座位上。
手上的孫女兒突然不了,熊天晟繼而不悅地瞪向了門外,嗓門一開,洪亮震耳,“老太婆你干什覓茶好不容易來一次,我一年也就這一天倫之樂”
沒有任何的腳步聲,門外浮現了一抹纖細的人影。
沈芙嘉眸望去,一年約二十五六的女子繼熊天晟之后,進入了門內。
她穿著一身草綠的長裙,左胸口別著兩支百合似的白色花卉,不知是真花還是裝飾,是整件裙子上唯一的花樣。
女子一頭長發披散于身后,腳上套著一雙白色的平底布鞋,面容清麗脫俗,如出水芙蕖,未施半粉黛。
她走路的姿態極其輕盈,身形穩定得幾乎一動不動,仔細一才發現,那雙白色布鞋根本沒有著地,全程都漂浮于地面之上。
沈芙嘉立刻知曉了來人的身份百里谷五位長老中唯一一位女性,四長老云棠,王級上階木系法師。
這位起來年紀輕輕的長老,卻被熊天晟稱謂老太婆,事上,云棠今年已有七十五,年紀比妖魁還要大些。
她飄至右側的圈椅上,款款落座,面對熊天晟的不滿,只淡淡道了四個字,“有客人在。”
這聲音如她的外貌一般年輕,宛若玉石相擊,清越動聽,所謂出谷黃鸝,大抵便是如此。
聞言,熊天晟收起臉上的怒意,不咸不淡地瞥了眼宓茶身旁的沈芙嘉。
沈芙嘉在兩人進來的第一時間便起身站立,此時被人提及,立刻鞠躬致意,“初次見面,兩位長老好,我是宓茶的女朋友,沈芙嘉。”
宓茶一驚,萬沒有想到沈芙嘉會如此直白。但既然沈芙嘉開口了,她便立刻站到沈芙嘉身旁,挽著她的胳膊附道,“對,爺爺奶奶,她是我的女朋友。”在說到女朋友三個字時,宓茶既是羞澀又是忐忑,她緊接著為沈芙嘉加碼,“嘉嘉她很厲害的,是我們學校的學生會長在學校里幫了我很多,對我非常非常好”
熊天晟唇角一扯,露出了相咬合的半邊牙齒,剛勁有力。
他當然發現了這里有一抹陌生的氣息,只是嫌晦氣,故意假裝沒有。這老太婆倒好,非要給他戳穿。
他坐到了云棠身后的位子上,一言不發,沒有接話的意思,與之前到宓茶的熱情迥然相異。
百里夫人端起茶盞,淺抿一口,樣沒有圓場的意思。
在座的一個王級上階,一個王級下階。各國首腦尚有三百位,而全球王級以上的能力者不過二十余位,即便是各個能力者協會中,也只有牧協、重協的會長是王級,其余的不過一級而已。
王級以上的能力者,其存在無異于無冕之王。
區區一個八級的劍士,云棠與熊天晟根本不必理會,百里谷外門弟子也需五級以上才會被招錄,沈芙嘉在他們眼中,與螻蟻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