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名單已經定了,如果我這時候退出,那其他人也沒法參賽了”
“這不是問題。”百里夫人道,“我們會給予其余七人補償,時向大賽組協調,安排另外的牧師進入校隊。”
憑百里家的面子,中途更換一名牧師,大賽組不會不給面子,其他學校更不會有意見。
一來,進入首都的學生,大多是江澤蘭那一類出生于能力者家族的孩子,她們身上所背負的東西遠超普通的女孩。百里的小公主在臺上,她們打起來只會束手束腳、心存顧忌。
二來,安排入賽的新牧師級不可能比宓茶高,e408主動削弱了己方的力,其他隊伍自然雙手雙腳贊成。
“可是、可是”眼見幾句話的功夫里,她就要被大賽除名了,宓茶慌了起來,“我已經跟別人約好了,這次比賽一定要拿到賽星的。”
此話一出,幾位長老頓時露出了訝然之色。
宓茶是什性格他們再清楚不過,居然會放出這種豪言壯語,在出乎他們的意料。
“好有氣魄”熊天晟立刻鼓掌,“我們就要有這種爭第一的信心”他喝彩之后,語調一轉,“但是,咱這一次就不跟她們爭了啊,都是群小丫頭片子,贏了也沒什意思,對不對”
不管是高中能力者大賽還是大學能力者大賽,幾乎所有的青年比賽上,牧師獲得賽星這種事情都聞所未聞。
所謂賽星,指的是在全國大賽上表現最突出、最優秀的學生。
而牧師卻是徹底的輔助、后勤人員,是容易被人忽視的存在,一場比賽下來,連解說員都未必會提一次牧師的名字。何況宓茶還是低階牧師,根本不適合戰斗類競技。
賽星這個目標,在是有點強人所難。
所有人都默認了要讓她退出比賽,宓茶又扭頭,焦急地望向媽媽,希望媽媽能幫她說幾句話。
百里夫人對此視而不。
在局面陷入僵持之際,沈芙嘉站了起來,已然落座的妖魁眉梢一挑,瀲滟的蛇瞳里劃過一絲不耐。
他在是后悔,沒有第一時間將沈芙嘉就地絞殺,錯過了最佳時期。
在一眾長輩的注視下,沈芙嘉走去了宓茶面前,將她兩邊的袖子卷了上去,露出了宓茶的手來。
她側身對著幾位世界頂端的強者歉意一笑,“各位前輩,你們的擔心的確都是實情。如果因為客觀原因導致宓茶不能參賽,我相信不管是其余校隊成員還是學校,一定都能理解。”
“輪到你說話了。”熊天晟冷冷地低語,一圈氣浪驟然蕩開,將沈芙嘉的長發撞得向后飛扯,上位者的威壓如泰山一般鋪天蓋地砸下,壓得沈芙嘉膝蓋一彎。
這威壓比當初百里夫人所施展的,要凌厲數倍。
這種局面下,沈芙嘉一個惹了眾怒的外人開口,在是不太明智。
她暗自咬牙發力,重新打直了膝蓋,面上保持著平靜,繼續往下說道,“前輩,我意冒犯,只是想給你們看一些,你們沒有過的東西。”
“笑話,我沒有過的東西”熊天晟本就沈芙嘉不爽,這個時候沈芙嘉還在他面前多話,讓他愈加暴怒。然而,他話音剛落便忽然一頓。
沈芙嘉捧起了宓茶的雙手。
那雙曾經光滑如軟玉一般的手上長滿了薄繭,指腹粗糙,指根上的繭子更是連成一片。
沈芙嘉接著彎腰,她脫下了宓茶腳上的涼鞋,抬起了她的左腳。
那只從前嬌嫩得在森林里法走路的腳掌上,角質層明顯增厚,腳趾的顏色也深了一圈,全是破皮、磨損后落下的色素沉淀。
沈芙嘉半跪在地上,捧著宓茶的左腳,眼瞼微垂,“在y省的一個多月里,這雙腳一共長過大大小小十八個水泡、六個血泡,數次的擦傷。選拔時不能使用治愈,每天晚上來,宓茶就打著手電,自己坐在床上拿針挑破、用創口貼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