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龍隊長繼續朝著幾人走近,她身上的情況算不上好,步履有些沉重,血條只剩下三分之二,因為長時間沒有喝水,說話的聲音也沙啞低沉。
她用這那一腔干澀的聲音道,“不知道貴隊有沒有發現,從開賽到現在,有一支隊伍的名字還從來沒有在廣播中出現過。”
幾人一怔。
“換而言之,在你我都只剩下殘兵時,這片場地里還有一支整編的隊伍。比賽還沒過一半,接下來賽區會越縮越小,如果貴隊在這種情況下遇上她們”
幽藍的隊長劍尖一晃,半晌,將劍收了起來。
“你指的是那個帶著很多物資進場的隊伍”
見她收起兵刃,白龍隊長松了口氣,看來對方是愿意談。
“沒錯。”她點點頭,“那支隊伍不僅有豐富的物資,而且到現在為止沒有一個人淘汰,再加上隊內有牧師不論是精神、身體狀態,還是從人數上來講,她們都碾壓你我,一旦單獨遇上,我們誰都無法與之抗衡,唯有合作,才是我們共同的出路。”
幽藍隊長聽完,沉吟片刻,“那你說,怎么合作”
“首先要獲得食物和水。”白龍隊長舔舔干裂的嘴唇,“我們兩隊里都沒有水系,又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在沒有體力的情況下,我們必輸無疑。”
“你是說”幽藍隊長試探道,“明熙”
白龍隊長點了點頭,肯定她的想法。
場上的四隊中,明熙只剩下兩人,成最軟的柿子。她們已無晉級的可能,斗志也消退大半,靠明熙隊來補充兩口體力,是再好不過的選擇。
“好。”幽藍隊長頷首,對著白龍隊長伸出了手,“我們可以與你們合作。”
這結果在意料之中,在共同的強敵面前,參與力量唯有合并才能拼出一條生路來。
白龍隊長一笑,伸手與她相握。兩只同樣沾滿塵土、火灰的手在空中相交,握在了一起。
明月之,這座千瘡百孔的山林里,一切都在悄然轉變。
與毒煙相交的半山處,e408找到了新的營地,背靠毒煙,面朝峭壁。
這里的山坡被方才的落雷擊掉一塊兒,露出了裸露的土,形成一面二十米的垂直峭壁,易守難攻。
柳凌蔭和嚴煦結伴進行測量,毒煙以10s的速度扣血,扣完全部的血需要16分鐘,九級防盾對毒煙有效。
組內有牧師,幾人又都習慣了負重跑,如果有敵襲,她們不僅占據高地優勢,還可以迅速退進身后的毒煙里,繞后離開。
汪會長送的這圈毒煙倒成一塊天然屏障,為她們庇護。
休息整頓一宿,太陽初升、慕一顏醒來時,一轉頭,發現秦臻正盤腿坐在睡袋上冥思。
揉揉惺忪的睡眼,慕一顏嘟囔道,“秦臻,你怎么沒睡覺啊。”
秦臻沒有回答她的話,依舊沉浸在冥思中。
慕一顏便也不再打擾她。她起身伸個懶腰,活動了筋骨后,拿了點米和水,架鍋造飯。
宓茶和柳凌蔭值完最后一班崗,困倦地回來坐,恢復落在兩人身上,宓茶抱著法杖靠著樹干打瞌睡,等著慕一顏叫她吃飯。
大米逐漸飄香,在這米香中,沈芙嘉和嚴煦陸續醒來。
今天白天的第一班崗由昨晚最早睡的嚴煦站,嚴煦拿著望遠鏡去高處觀察四周,沈芙嘉則一眼看見樹的宓茶,走過去坐在了她身旁。
身邊有人靠近,宓茶不必看便知道是沈芙嘉。她稍稍抬頭,和沈芙嘉貼了貼臉,隨后又打個大大的哈欠。
在這里總是提心吊膽,隨時防備著敵襲,睡也睡不踏實。
二十分鐘后,大米悶熟,慕一顏掀開鍋蓋,拿碗給每人盛一碗,上面鋪了一層牛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