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她在心中蒼白地向她道歉,她的嘉嘉需要這一場勝利,她必須支持她。
「“沈芙嘉手中唯一所長的,無非就是那把劍。她想要保護你,可你根本不缺保護你的人,為了你出生入死的高手數以百計,她就是想要為了你去死,都排不上號。”
“覓茶,你知道她現在和你在一起,有多么不安么”」
她原以為,她帶沈芙嘉回百里谷能給她最好的一切,可她不知不覺忘了,她的嘉嘉不是菟絲子,她獨立自強,如皓月凌空,寧愿永駐黑夜,也不愿和太陽分享同一片天地。
她原本是多么驕傲的性格,帶著目空一切的微笑,從不把任何人放進眼里,可這半年來卻因為她變得畏手畏腳、瞻前顧后。
這一支亭亭玉立的水仙,為她折了花莖,花瓣蔫黃凋零。
當她喊她會長時,沈芙嘉反應了好久才有應答,宓茶想,這個稱呼就連沈芙嘉自己都淡忘了。
可她喜歡的,分明是作為會長的沈芙嘉。
這些日子以來,姬凌玉成了沈芙嘉心中過不去的一道坎,一有和姬凌玉相關的風吹草動,沈芙嘉便如臨大敵,到了魔怔的地步。
如果她在這里輸了,以沈芙嘉的性格極有可能一蹶不振,永遠活在姬凌玉的陰影當中。
媽媽說的沒錯,口頭上的言語是無力的,唯有事實才足夠分量。
除了讓嘉嘉親手打敗小玉以外,宓茶想不出第二種化解之法。
所以對不起,小玉。她在心里反復向姬凌玉道歉,這場比賽,她必須要幫嘉嘉取得勝利。
這是她送給沈芙嘉最后的禮物臨別的禮物。她美麗、清冷的月亮,她愛她,她不得不放開她。
銀光漸漸斷了,變得斷斷續續,連最纖細的銀絲都無法維持,宓茶雙手拄著法杖,弓著脊背,雙膝跪于地面。
她頂著一頭發白和一具松脆空癟的身軀,皺紋爬滿了她的眉眼,那雙玫瑰花瓣似的嘴唇萎縮內扣;那張讓柳凌蔭羨慕嫉妒的臉上,長出了大大小小的老年斑;那雙讓沈芙嘉愛不釋手如同羊脂玉的柔荑,則成了十根伸也伸不直的枯枝。
姬凌玉望著她,金眸中覆滿了震撼和濃濃的悲傷。
百里
她就那么喜歡她么,為了能和她在一起,連命都不要了
冰嗜又一次刺來,姬凌玉下意識地提劍擋住,泛紅的劍尖抵在姬凌玉的劍面上,她左手五指微抖,十道對準了沈芙嘉眉心的金絲蠢蠢欲動,蓄勢待發。
金光萬韌不僅可以束縛敵人,更可以化作細絲,射穿皮肉。這樣的做法太過殘暴,姬凌玉一直沒在場上用過。
冰嗜將姬凌玉朝后壓去,望著雙目猩紅、滿載癲狂的沈芙嘉,她左手松了緊緊了又松。
冥冥之中,一聲稚嫩的童言在她耳畔響起。
「“我奶奶告訴我,牧師在不知道該做什么的時候,跟著光走就好了。我覺得你就是光,我會跟著你的”」
「“你又不一定是牧師。”她也不是什么光。」
「“我一定是的爺爺奶奶爸爸媽媽都說我會成為牧師,我一定是”」
“呃啊”姬凌玉狠狠閉上了雙眼,抵擋著冰嗜的右手一松,長劍脫手,冰嗜穿過長劍,徑直刺入她的腹部
劇烈的疼痛傳遍全身,冷得她五臟六腑都絞成一團,心肝俱顫。姬凌玉跪倒在地,一身纖塵不染的首都高中隊服終于被染成了血紅。
上方傳來了裁判的倒計時“十九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