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飛逝,轉眼間,四年大學如梭而過,錦大的幾人紛紛畢業,而另一邊,百里谷中,宓茶也面臨著自己的畢業典禮。
百里谷內谷
滿杏花繽紛之中,一道劍光驟然破開了滿眼白花,杏林深處傳來了激烈的兵戈之聲。
金銀兩色的寶劍相纏,在杏林的空地之上,一名身姿窈窕矯健的年輕女孩正與男人交手。
女孩有著一頭淺金色的長發,容貌英氣俊美,瞳孔呈流金般的色澤。金色的發色在東方十分少見,然而,她身前的男人有著一頭更加罕見的銀發。
那并非是年老后的蒼白,而是實打實的銀色,帶著金屬的光輝,在陽光下如萬千銀絲一般。
被高高豎起的銀色馬尾,僅剩左側一縷三指寬的黑,那頭長發長至股下。
不僅是頭發,男人的打扮亦如古人一般。
他面似二三十,卻神似半百,估不出具體的年齡,面若寒霜亦如玉冠,不拘言笑,穿一席黑白衣袍,白色為底、黑色封邊,兩只乾坤袖寬大無比,看著拖沓不便,可在這場比試之中,他的動作從容有余,并未被衣袍阻礙半分。
附著著金光的寶劍凌厲緊逼,劍氣銳利,與女孩富有攻擊性的劍招相比,男人的劍法溫和許多。
后踏,側身,金色的劍尖刺過他原來的站位,向前沖去,銀劍回轉,劍柄看似不輕不重地敲在了女孩的背上,卻將她撞得重心失穩,撲倒在地。
眼見自己要撞在地上,姬凌玉左手猛地一拍地面,腰腹扭轉,重新站穩了身形。
待她起身,男人早已不再原位,他提劍而奔,那張漠然若霜的臉上,一對漆黑的丹鳳眼直直地鎖定住了杏林的某處。
不好姬凌玉雙眸微睜,立刻朝著男人的背影追去。
男人的速度極快,在這布滿杏樹的林中如履平地,憑姬凌玉的速度根本追不上他。
眼見人影越來越遠,姬凌玉再不能猶豫,她身形一閃,七級技能復制瞬移發動。
連續五次瞬移,勉強縮小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感受到身后的氣息,男人并未回以目光,而是專注地朝前速行,直奔自己的目標
林深處,白色杏花下立著另一名與姬凌玉年紀相仿的女孩,她穿著隨處可見的運動衣。
從背面來看,這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女孩,然而,她卻有著一頭和年紀極不相符的發色,白發。
及腰的白發被低低地扎著、垂在身后,仿佛載著一脊的雪。杏花飄下,兩三瓣落在發間,與她的白發融為一體。
攜著杏花香的微風拂過,順起了她的幾縷碎發,雪白的發絲飛舞與茫茫杏花之間,被白色的花海所吞沒。
她與這一片杏花,不分彼我。
繞過背后的這一抹雪,轉至正面,女孩有著一張微圓的臉蛋,面上的五官并不驚艷,可膚若凝脂,肌膚肉眼可見的細膩光滑。
她閉著眼,十指指腹合于胸前,作水滴狀,點點銀色的光芒縈繞在指尖,將那雙白皙的手襯托得愈加瑩白。
倏爾,她的耳尖一顫,似乎聽到了何許動靜。
下一瞬,女孩睜開了雙眸,相較于那一頭勝雪的白發,她的眸色十分普通,和普通的東方人并無區別。
她睜開眼后拔腿就跑,可沒跑兩步,身后便出現了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