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良善“我沒時間在這里留太久,可以給你展示一遍,記下多少看你的本事。”
中川先生看起來更糾結了,他思考了許久,最后只搖搖頭“算了吧,就算教給我,我也沒有后人可以傳承下去。最終都是會斷絕的命。不如讓你傳承下去。”
更不可能有后人的奈良善
“隨便你。”
中川先生招待三個人用了早餐,錆兔原本打算告辭,中川先生家看著這么困難,他們也不好多吃用人家的東西,不過奈良善首先坐在了桌前,錆兔想了想,明白過來跟著安心坐下。富岡義勇則是全程不發表意見,奈良善和錆兔怎么做,他就怎么做,表情一直維持在發呆的模樣。
一頓粗茶淡飯后,三人就出發了。中川先生站在門口揮別三人,然后懷著沉重的心情關門回到了道館內。
這道館,當真要關門嗎
能夠將并不完全的素流拳法磨煉到如此境地,中川先生是打心眼里鐘愛武道,但是這個世道,愛武道沒有任何意義。他的妻子生病了,他沒錢去治。他的妹妹身體虛弱,他買不起補藥。他的父親衰老病痛纏身,他卻連一點好吃的都沒辦法給老人端上去。
除了一身武藝,中川先生什么都沒有。
道館很大,翻出一小塊地種植點蔬菜,偶爾出門幫人扛貨,賺點辛苦錢。這就是中川先生活下去的資本。若是平常還夠用,但是在家中有藥罐子的情況下,就捉襟見肘。父親和妹妹的身體注定他不能遠走賺錢,他們牽絆了自己的腳步,中川先生沒有怨懟,只覺愧疚。
堂堂男子漢,空有一身肌肉,竟然連自己的家人都照顧不好,這是他沒本事。
“哥”妹妹小跑著出來,喘著粗氣,臉上泛起微紅來,慌張的險些摔倒。
“慢點,別跑了,你不能跑忘記了嗎”中川先生連忙扶起妹妹說道,“怎么了。”
“那個背著太刀的孩子房間里,留下了這個。”營子手里托著一個袋子,她纖細的手指將袋子打開,竟是一袋錢幣,有硬幣有紙鈔,甚至還有不少金幣。
中川先生“那個孩子把錢袋忘了吧,我現在就送過去,現在追還來得及。”
營子搖了搖頭,將一張小紙條遞給了中川先生。中川先生接過展開一看,差點哭出來。
紙條上只有三個字活下去。
很顯然,這錢不是忘在這里,而是故意留下給他們的。
營子小聲問道“道館,還開嗎”
中川先生手摁在額頭上擋著自己的眼睛,不敢讓妹妹看到自己的淚,半晌后才低聲道“先留著吧。”
至于以后,他打算利用這點錢,盤個小店做點營生。先把困難的時期熬過去,等賺了錢,再把這些錢還都給那個孩子。他記得那個孩子的名字,也記得他的容貌。只要還有一日能見面,就定能認出來。
如何都不敢忘記恩人的模樣。
營子垂眸,低低的嗯了一聲。
原本是想過要去死的,等照顧父親過世后,她就不再拖累大哥,跑去跳井。而現在,她的未來似乎有了可能。
她想要活下去。
錆兔“你之后打算去哪里”
奈良善回答“富士山吧。”
富岡義勇“很遠。”
奈良善“坐火車很快就到。”
錆兔說“我陪你一起。”
“不用。富士山上有人接應我。我之后要去的地方,你可能不適合去。”
錆兔“你要去哪里”
奈良善一笑,輕輕道“地獄。”
鬼燈說隨時歡迎他去,雖然現在還不去任職,但是參觀應該可以的吧。
錆兔地獄
“好了,我走了。”
“等等。”錆兔從自己懷里摸出一個錢袋,丟給了奈良善,“拿著,沒有錢可沒辦法坐火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