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兩句江岑明明放低了聲調，可趙學愷卻是沒來由地打了個寒戰。
下一刻對上江岑的雙眼，趙學愷竟感覺到那眼眸里的殺氣了，濃烈的仿佛要刺穿他，讓他一時竟不敢與之對視。
不，不對！
蘇婉凝也有這種眼神嗎？蘇婉凝明明——不對，蘇婉凝就是個賤人！前世她竟然背叛他竟然那么對他——恨意涌上心頭，仇恨占據了上風，壓制了恐懼，趙學愷脫口而出：“我就是喜歡張婧楠！”
他甚至帶了些許惡意和挑釁：“怎么，蘇婉凝，這跟你有什么關系嗎？你怎么這么關心我是不是喜歡張婧楠，你覺得我不喜歡張婧楠我會喜歡誰？難道說我不該喜歡她？”
“還有，你這么苦心孤詣調查我，處處與我作對，蘇婉凝，你該不是在故意引起我的注意吧？可惜了，我告訴你，我喜歡的一直都是張婧楠，只有張婧楠！你蘇婉凝再漂亮做得再多也不會有任何作用！”
或許是想到了前世那些事情，那些積郁在心里的仇恨和憤怒，在這一刻，因為無需隱藏身份也便無需壓抑自己，他幾乎是爆發了全部情緒，語氣里滿滿都是報復的快/感。
然而，他以為的難堪心虛憤怒等等情緒都沒出現在江岑臉上，她甚至還在笑，笑容里滿滿的都是嘲諷和輕蔑。
“趙學愷，你是裝得太像騙過了自己，現在還徹底代入了嗎？”江岑冷笑，對著他上下一番打量，眼神中滿滿都是挑剔，“也是，就你這樣的長相身材，除了艸深情人設也就一無是處了。畢竟張婧楠又不瞎是不是？你不裝得一往情深，就你這個人，還有哪點兒配得上張婧楠的？”
“你！”
“想說什么？不會又要來什么我想要你的注意那一套吧？說實話，真的是梁靜茹給你的自信和勇氣嗎？哦不對，家世給你的底氣和自信是吧？我就點出了你的家世，你看看你都覺得我是看上你了。笑死，之前你怎么沒這蜜汁自信？是覺得有了家世就很了不起了么？”
趙學愷發現自己根本說不過，且沒來由地感到一股心慌，他猛地轉身：“蘇婉凝，你分明就是在亂說一氣胡攪蠻纏，我懶得跟你說！”
“張婧楠，你好好休息！我就先不打擾了。”
這模樣，完全就是他在為了張婧楠讓步，而江岑則是那個完全不顧及傷患的人。
江岑一個勁兒戳趙學愷的心窩子，可不只是想讓他就這么“知難而退”的，她這回是打定主意要撕下趙學愷的面皮來，怎么可能讓她就這么走了，話都還沒說完呢！
“這就走了？別急啊，還得一塊兒到派出所做筆錄呢！”江岑呵呵一笑，“還是說你心虛了，現在就想趕緊跑？但是該來的是跑不掉的。你不會以為做了違法犯罪的事情之后還能以逃避直接解決吧？”
“夠了！蘇婉凝，你到底想說什么？少這么陰陽怪氣含沙射影的，我已經忍你很久了！”
趙學愷越來越覺得蘇婉凝面目可憎，果然這才是她的真面目，如此的咄咄逼人胡攪蠻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