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怒瞪著彼此，江云兮的眼中是憤怒和不甘，亞伯的眼中同樣憤怒，但那憤怒是高高在上的，滿帶著對于小世界居民的不屑。
就這一眼，江岑心里原來那個亞伯的形象終于徹底地倒坍了。
或許，一個人強大太久，是真的會有神的錯覺的。
可人終究是人，頂多也就是強弱之分，強者真把自己當神，那真的是自尋毀滅。
她不知道亞伯是經歷了什么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她也無意去探聽過往和原因，無論何種緣由都無法掩蓋他如今做了這些事情的真相，也洗不白。
“不用再說了。”江岑語氣淡淡，連一個眼角子都沒分給亞伯，看向江云兮輕聲解釋，“他的來歷和我差不多，為人嘛，就很惡劣了，他做的這些事情，歸根結底還是為了你們這個世界的氣運，并不是因為跟你有仇，換句話說，你就是運氣不好被選中了，實際上沒有你也會有別人。你不用糾結自身想太多。”
這一點江岑看得很開，很多受害者都想得到一個原因，就像那些動不動受害者有罪論的人一樣，受害者本人也會想是不是自己做錯了什么招來了不好的事情，可實際上，哪怕大多數時候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恨也沒有無緣無故的傷害，可更多時候，施暴者就只是發泄個人情緒，他們的攻擊根本就是無差別的。受害者就是倒霉而已。
如今的亞伯顯然便是后者，在他眼中，江云兮之流便是螻蟻，是他的玩具，他想怎么操縱想怎么耍弄便去做了，沒有江云兮，也會有王云兮李云兮，江云兮非要問個緣由，也只會是憋屈到自己。
“反正人已經抓到這里了，你想怎么處理都行。”
江云兮的憤怒很快過去，這完全是源于對江岑的信任，都抓到人了，還問那么多干什么？
那人在傷害她之前，也沒問過她的意見啊！她又為什么要去了解一個惡人還是她的仇人是怎么想的？她又不是天道不是教育家，沒興趣去研究一個惡人是怎么成為惡人的。
江岑的意思也是如此，她們只負責懲罰惡人。
“好。”江云兮點頭，“你讓我想想。”
她一時半會兒也沒什么主意。
“再想也沒用。我說了，憑你動不了我！”亞伯依舊不屑，甚至還有些惱怒地看向江岑，“你瘋了嗎？你難道真想把我交給她？你忘了我可是——”
“你是誰都不要緊，最重要的是現在，你現在就是我手里的罪犯，僅此而已。”
“那也是時……的罪犯，你這樣是在濫動私刑！再說，她一個小世界的人物，憑什么處罰我？”
江岑笑了：“亞伯，看來你對我也不是很了解。”
“什么意思？”亞伯皺起了眉頭，“江岑，你別忘了自己的身份！”
“我有什么身份？”江岑笑，“我現在的身份就是一個任務者，喏~”
她對著江云兮伸手一指：“那就是我的許愿人，我現在做的她的任務，你是她的仇人，她要報復你，我自然要滿足她。”
“胡說！”亞伯，“你明明就——”
江岑眉頭一挑，亞伯又閉緊了嘴巴。
“呵！”江岑發出一聲輕嗤，亞伯又有些著惱，抬頭再看向江岑。
好一會兒，他才開口：“你難道要向這些人坦白身份？”
“你這是威脅嗎？”作為任務者，第一條守則便是不得泄露自身秘密，不能向小世界的人暴露時空管理局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