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來,人都是恨人有笑人無的,唐氏的風光有人羨慕自然就有人酸,這下找到個由頭,那是將她編排的越發可憐凄慘,再被有心人一帶,那話頭不知不覺就隱約又偏向了秀才公不孝上面。
可不是不孝嗎就這么一個寡母,還將人丟在鄉下
畢竟唐氏雖有兩個女兒,但也都已經出嫁,唯有這么一個獨子,考上了秀才,有了功名,和普通人不一樣了,自然盯著的眼睛也就多了。
后來也不知道是誰傳的,竟然有人暗地里笑話說唐氏這是白白幫人養了個好女婿,結果自己反而落得孤老鄉下的下場
外頭風風雨雨,總是圍繞著李家與林家,畢竟唐氏也不是個肯服輸的,為了展現自己過得好,肯定是要把李家拉踩一番才能凸顯自己的風光,聽了閑言碎語過后,更是氣得要把李家罵上一通,還到處去跟人說,這是李家嫉妒她兒子考上秀才,故意在敗壞他們林家書香門第的家風門風。
旁人聽了怎么想的江岑不知道,但她自己卻是想呸唐氏滿頭滿身,出了個秀才就叫書香門第了還搞個家風門風,可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反反復復的,也都是這些事兒,江岑索性也懶得管,她相信,這些農人可不是那么好忽悠的,畢竟人的劣根性就在于此。哪怕收了好處,當面說一句好,背地里到底是咬牙嫉妒還是憤憤不平,誰知道
反正她就只管專心自家的事業了。
說來這蒔花弄草什么的,還真是修身養性,尤其是她只用動動嘴皮子,講講要領,就有人鞍前馬后去干活,江岑就更高興了。
蘇秀蘭和幾個丫頭一心想著要種好花,不能浪費了銀子,對于江岑說的賺錢沒多大想法,卻也盡心把江岑教的那些什么育苗、施肥、扦插等等的種花技巧都學進去了,她識文斷字,在江岑的指導下,也開始學會觀察記錄,以此來更好地培養花草。
同時,李家高墻圍起來的那些地,被江岑按照不同的的土質劃分區域,種起了不同的花草,并非全部都郁郁蔥蔥,畢竟作為初次種花的人,總會有些疏漏。但總體的結果已經足夠讓江岑滿意了。
她把更多的心思花在花花草草上面,幾個丫頭受她影響,也學會了很多種花技巧,她們跟著李文杰啟蒙識字,雖然沒讀過多少經史文章,卻也是認得字的了,不是個輕易被人哄騙的睜眼瞎,江岑有空便又教她們算數,不求多么精通,但求以后做什么心里有譜。
兩個小的還不太坐得住,玉梅玉桃卻是知道奶奶都是為了她們好,不管學什么都學得分外認真,哪怕資質平平,也靠著勤奮漸漸彌補起來。
卻沒想到,在家里這一片和諧的時候,李文華又再度上門了。
因為現在家里種著花,都是心血,如今李家的院門也總是緊閉著,小心總不會犯錯。
所以李文華這一來么,自然就只能老老實實敲門。
“誰啊”他們家平素很少有人來,雇的照看牛車的長工也已經許久都不上門,聽到敲門聲的李玉梅還很是驚訝,但她問了一聲也沒個回答。
這姑娘也長了個心眼兒“誰在外面呀你若不出聲,那便是歹人,我是不會開門的。”
她聲音很大,門外的李文華只覺整個人都臊得慌,沒辦法只好悶悶開口“是我。”
他的聲音雖然有些低沉,但是玉梅還是第一時間就聽出來了,她略微皺了眉,看看屋里,故意高聲再道“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