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秀一聽也是,拍拍自己的嘴“我不就是氣不過,那劉翠梅也太可恨了。這么些年到處編排作踐我們小花還不夠,現在看小花日子過起來了,她這就又眼紅了,都不想想她自己都是三個娃的媽了,還不知道積點口德”
“你也別老提這些,你以為就你看得穿”王大金抽口旱煙,“村里誰不知道就是黃家人那德性,沒人愿意去招惹罷了。到底怎么回事,大家心里都門清。”
李文秀氣得翻白眼“那是你們男人的想法,門清要真都門清了,那一個個的還能把話傳得這么難聽說白了都不是什么好東西,讓劉翠梅那攪屎棍再這么攪和幾下,都跟著在那兒瞎編亂造了。”
王大金卻不知,在他們在家生氣痛罵劉翠梅的時候,江岑在外卻也是實打實遇上了劉翠梅。
當然,江岑一開始完全不知道這人與自家兒子兒媳的淵源,只是出去逛的時候碰上了,人家上來打招呼聊天,她也不好直接冷臉拒絕,更別說人還不是一個人,還帶著倆小孩兒,一上來就把江岑纏住了。
兩個孩子都是男孩兒,大的五六歲,小的才兩三歲的模樣,走路都不穩,跌跌撞撞走過來扒著江岑的腿要糖吃。
平心而論,對于人類幼崽,江岑其實還算是比較喜歡的,只是免不了都會有一點顏控,對長得好又收拾打扮干凈衛生還講禮貌的,那絕對是沒有絲毫抵抗力的。
眼前兩個小孩兒雖看著灰撲撲的,不在特別干凈的那一掛,又因為瘦更不顯得可愛,可是咿咿呀呀童言童語,又被厚棉襖裹得跟粽子似的,搖搖晃晃的,讓人也的確不能冷漠拒絕。
“給糖糖,都給糖糖。”這年頭的零食太少,江岑是個有條件就不愿意虧著自己的人,隨身是揣著糖的,這種市百貨商店買的糖,不僅味道好,還有精美的糖紙。這對這個窮山溝的小孩兒來說真是沒見過的好東西。
倆小孩兒要到糖,也不繼續纏磨,就在那里乖乖吃著,江岑看他們那樣,都是剝開一點點糖紙,然后在那里一點點舔,又好笑又心酸。這個年代就是這樣窮。
劉翠梅就在一邊感激“嬸子您真是太客氣了,這小娃娃臉皮厚,啥都要,就不能慣著。”說著又對那倆小孩兒道,“光吃東西,該跟奶奶說什么”
“謝謝”大的那個立刻開口,“謝謝奶奶”
“小孩子嘛,都是這樣的。”江岑擺擺手,樂呵呵,“不謝不謝。”
雖然這時候,她已經聽出了劉翠梅的聲音這點聽力她還是有的,就是這個聲音,在人群里說王小花的時候說的最難聽。
江岑想著還忍不住又看了劉翠梅一眼,這可真是所謂的知人知面不知心,看劉翠梅現在這副樣子,就是一個淳樸農村婦女的形象,看起來老實巴交的,都不知道背后說人的時候那會是怎么一副猙獰難看的表情。
“嬸子你人真好,也是嬸子不嫌棄,我們鄉下人家,一年到頭哪買得起幾個糖喲,我家孩子又多,這可不就饞得慌,真是讓您見笑了,見笑了哈”
孩子多這意思還不止眼前這兩個
江岑挑眉,但看對方明顯就是一副快來問吧的神情,她偏就不問了“沒啥好見笑的,反正你們自己生自己養了,又沒給丟了就不錯了。”
“是啊,三個兒子,一個比一個淘氣,這次又有了,要是又來個小子可真不知道該咋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