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胡柔面露著急。
江岑閉閉眼“放心,那是我兒子,不管什么原因,我總會找到他的,你在這里擔心也無用。如今城里守備森嚴,你就不要出去隨意走動。”
“娘,我知道,只是我”
“我明白你想說什么。”江岑打斷她,同時終于將眼神對上胡柔的眼睛,“你覺得你身上的妖氣不會被我發現,也不會被別的天師發現。可你別忘了,你連心頭血都被人拿到做了邪法,你這條小命能保住不容易,何況你千年道行,自己珍惜些吧”
大概是心情不好,江岑說這話語氣難得的生硬。
胡柔一下子也說不出話來了。
她倒不是單純為自己害怕,也是看到了江岑的態度,猶如被潑了一盆冷水,一下子也就冷靜下來了。
室內一下子只余沉默。
兩人都是夜視能力極好的人,屋內本來就沒點蠟燭,這時候無邊的寂靜在黑暗中更顯得寂靜,靜得能聽到兩人的呼吸和心跳。
江岑把茶杯放下,看著旁邊低頭委屈的姑娘,到底還是心軟了一下,說到底,這也就是個小姑娘,縱有千年道行也終究涉世未深。
“你也不用擔心,我想此事說不得便與那魘獸有關。”
江岑伸手拍了拍胡柔的胳膊“因著丹楓之故,今日我并沒有追蹤那魘獸的蹤跡,但我看了與那魘妖的同行之人,身上都有晉王府的徽記。”
“當真”胡柔果然立時又笑了起來,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看著江岑,“那娘是打算去晉王府打聽消息嗎”
她又立刻皺起眉頭“如今鹿原府的情況,都是因為晉王而起。城中都如此戒嚴,不知道晉王府又會是個怎樣的情況,娘你有把握嗎”
她這時候又恢復了謹慎“對了,娘你現在感覺如何身上的傷都好了嗎”
她倒是終于后知后覺又想起來了,當時江岑可是身上有傷的,這一路她倒是休養了,可婆婆卻是一直就沒喘口氣的,眼下才去了紫云臺,明天又要去晉王府,那里明顯會更危險,她這會兒難免就擔心了。
“娘,要不然我跟你一起吧咱們兩個人,互相幫著,也能更安全。”
江岑沒說什么,不想打擊小姑娘的積極性“且不說這些了,今晚都好好休養,我的身體也是,無事,便是有事,我也不會出事。現在我要用龜息心法運功調息,你幫我盯著點。”
若不給小姑娘找點事做,這人不知道還會東想西想些什么,讓她給自己凝神護法也好。
果然,江岑這么說了,胡柔倒是不敢再想別的,全神貫注盯起江岑來。
第二天,兩人吃了早食,江岑還是讓胡柔暫時留在屋子里,自己一個人出去打聽消息。
晉王府如今果然戒備森嚴,江岑一路已經聽聞了好幾個同行的名字,這些天師中,大多都是跟她不怎么對付的,有兩個江岑比較熟識的,但是原主因為兒子,于同行打交道的時候也少,因此也基本談不上什么交情。
這無疑加大了她打聽消息尋人的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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