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岑也早就找好了晚上睡覺的山洞,簡單布置了一下,便再度回到河邊。
她趁著還熹微的日光,從河邊淺灘里抓了魚,用鋒利的荊棘刺極快的將魚片成薄片,蘸一點調料便直接生吃這幾日的行走,她的發現其實還不少,不僅有各種藥用植物,也順便發掘了不少可以用作調味的植物,用來在這種時候蘸生魚片吃,簡直再合適不過。
跳鼠跟在江岑身后,享用完自己的那一份食物,便站在河邊的巖石上,用前爪給自己梳洗它可是很愛干凈的跳鼠,吃完飯又是睡前當然要好好洗漱。當然,最重要的是,它才不想看大魔王一個人繼續享用那么多吃的。
它也想多吃一些的好嗎偏偏大魔王還那么小心眼兒,真是過分
這般默默怨念,它卻還是忍不住一邊梳洗,一邊回味起了生魚片鮮甜的味道。
尤其蘸上調料之后,那點腥味完全被沖淡了,吃到嘴里只剩鮮嫩細滑的口感,真是越想越要流口水。
跳鼠狠狠吸溜了一下,然后立刻若無其事地把嘴角溢出的可疑液體擦去,鼻息間卻突然嗅到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它一下子炸了毛,條件反射就要往江岑懷里撲去這是遇到危險尋求保護的天然動作。
畢竟,這股順著風飄來的濃烈血腥味,已經濃到發臭,那種類似鐵銹的濃烈味道,與殺魚剖魚的那腥味差別太大了,其間還夾雜著毛發被焚燒的各種味道,非常的不好聞,在此時已經黑沉下來的暮色里更是透出了幾分肅殺氣息,帶著濃濃的死亡之氣向人侵襲而來。
江岑此時也已經差不多吃好了,被跳鼠這突然“襲擊”也沒有嚇到,伸手將它一拉就薅到肩膀上放著“慌什么真把自己當食物鏈底層小跳鼠了”
跳鼠740“吱吱”可它現在就是一只小跳鼠啊
唉,寶寶心里苦,但寶寶說不出。
此刻,740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它到底為什么想不開來這里確定是來探索新世界而不是被江老大嘴炮的
唉,大魔王為什么就不能對它這樣一個弱小可憐無助但能吃的小系統好一點呢
因為在大魔王身邊,此刻的小跳鼠早已忘卻了恐懼,居然還有這些閑心思冒出雜七雜八的念頭來。
而此刻的江岑,絲毫沒有任何慌亂,甚至還慢條斯理把吃飯現場處理好了,又在河邊洗干凈手,才終于開始行動起來。
如果此刻有人直視她的眼睛,還會發現她眼睛異常閃動的光芒。
充滿了興奮與喜悅。
江岑肩膀上的小跳鼠很快發現了方向不對“吱吱”
這不是回山洞的方向啊
老大你要干森么
“閉嘴”
回應它的只有簡潔而低沉的兩個字,似乎和夜風飄在了一起。
江岑繼續大踏步前進,她的腳步又快又穩,極好的夜視能力讓她能看清腳下的所有障礙物,她猶如一只敏捷的豹子,行走在夜色之中,輕巧而快速。
隨著她的大踏步行動,空氣中那種帶著毛發臭味和焦臭味的血腥味兒也越來越濃,腥風幾乎是直接往人臉上沖。
漸漸地,小跳鼠受到刺激,即便是在江岑的肩膀上,也忍不住開始緊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