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業也好,做生意也罷,說白了就是一場賭局,你努力去做了,加大自己賭贏的籌碼,可你也不怕輸,因為輸了一次,下一次也許就知道怎么贏了。”
這還真不是江岑胡編的,就在剛剛那一瞬間,她腦海中忽然浮現出當初的情景。
那個時候的鄒凱滿臉都寫著青澀,正是青春飛揚又意氣風發的時候,跟父親坦言創業夢想尋求投資支持,雖然還不知道成敗,但眼睛卻似星星,閃爍的都是青年人的鋒芒。
到如今,那鋒芒卻仿佛明珠蒙塵一般黯淡下去,在鄒凱的眼中看不到肆意星光,有的只有失意和茫然。
好在,這句話對眼前之人不是沒有觸動,他本來垂下的眼瞼動了一下,緩緩抬起頭“媽”
“好了,不說這些了,不管咋樣,日子總要過的。”
江岑笑笑,身后的宗政瑤也扶著已經開始顯懷的肚子走上前“對啊,只要一家人還好好的,就能把日子過下去。”
她的精神狀態也不是特別好,在鄒凱忙著處理破產的事的時候,她遭受的打擊更多傾注心血的事業垮了,還遭到了來自父母的拋棄,可以說是完全割裂了親情。
即便比前世的情況好一些,沒能給宗政澤跑路的時間,可他能在大哥車禍去世就把氣死老父趕走侄女,那就不是個省油的燈,什么時候都是要把自己的利益放在第一位的。宗政瑤這個女兒充其量也不過就是他向老父親邀寵的工具罷了,又怎么可能真正為宗政瑤思慮和考量
哪怕是破產,哪怕知道女兒女婿也虧狠了,他也毫不手軟心軟,愣是狠狠從鄒凱身上咬了一大口,不只是不把鄒凱當女婿親人,甚至是完全都不在乎女兒以后在鄒家怎么過,完全是撕破臉地鬧,宗政瑤這段時間主要就應付娘家父母了,勞心勞力的,真真是心志稍不堅定都能給活活氣死。
如今宗政澤倒是資產變賣,錢款到手就往國外跑了,只留下宗政瑤,差點就給氣得流產了。幸好還有江岑照顧著,但即便如此,宗政瑤這一胎的懷相也并不好。
江岑還是有對孕婦基本同理心的,看到宗政瑤比鄒凱還蒼白的臉色,皺皺眉頭,就把手里的外套給她披到了身上“說的是,只要一家人都好好的,同心協力,以后的日子還長著,都是好手好腳的,還怕沒有好日子”
說著她又輕輕推了一把鄒凱“還不扶你媳婦上車,咱早點搬了也好,定下來就能好好待產。要再等之后,你媳婦生了坐月子的時候搬家,那才是要受罪。”
“我還好,媽你不用擔心。”或許是因為父親的拋棄,宗政瑤這段時間整個人都變了很多,準確說是變得謹小慎微了。
雖然江岑不覺得這個媳婦因為親家就矮了一頭怎么的,但是人總是要成長的,而她如今能做到不找茬不為難就快要突破原主的人設極限了,要是還貼心安慰兒媳,恐怕宗政瑤才是真的要睡不著了還不是擔心她這個婆婆又要搞什么幺蛾子才這么憋大招么
鄒凱對宗政瑤多少也是有點遷怒和怨氣的,不過任何一個有點責任和擔當的男人,都沒法對懷著自己骨血的妻子多加苛責,更別說此刻宗政瑤的臉色蒼白的好像一朵風雨飄搖中的小花,讓他心中一瞬間也就只有憐惜了“媽說的對,瑤瑤,你別想太多。家里還有我,等搬過去你就好好待產,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兒,你也別操心了。”
他小心把宗政瑤扶上車,江岑也上了車,這是輛才買的二手車,之前家里的幾輛豪車都已經抵債了,這車就是鄒凱以后的代步工具,至于家里別的要搬的東西,之前就已經陸陸續續交給搬家公司搬到新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