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生扶著林知繹走出派出所,隔壁發廊青年與周淮生相識,走過來閑聊幾句,他看了看林知繹外套,詫異道“這是真假我看我一個超級有錢親戚穿過。”
林知繹不喜歡別人碰他衣服,他扭過身子,拽著周淮生要離開。
周淮生歉然地對發廊小哥笑了笑。
回家之后,周淮生嘗試著問他“你不是巖臺人,是嗎你是不是來雁蒙山旅游”
林知繹搖頭。
周淮生抽空跑去雁蒙山旅游管理處,詢問有沒有游客失蹤情況發生,工作人員說沒有。
周淮生一無所獲地回到家,林知繹正在灶臺前鼓搗,周淮生走過來,他還把周淮生推開,讓他不要管。
鄰居帶著兒子過來給周淮生送了點鹵味,鄰居家兒子小全今年十九歲,周淮生以前常幫他輔導功課,明明是一個很靦腆內向孩子,可鄰居每次來周淮生家,他都要跟著,周淮生把他們招呼進來。
小全看都不看林知繹一眼,從頭到尾都用滿是崇拜和喜歡目光盯著周淮生。
林知繹要把鍋鏟掰斷了。
鄰居問了問林知繹情況,“他還是什么都想不起來”
周淮生說是。
小全嘟囔著“那也不能一直待在哥哥家啊,他每天都纏著哥哥,哥哥都不能去診所工作了。”
鄰居阻止道“他腦袋受了傷,一個人在家不放心。”
“又不是哥哥把他弄傷,憑什么要哥哥養著他”
周淮生蹲下來,問小全“今天怎么了誰惹你不高興了”
“周淮生鍋壞了”林知繹大喊道。
周淮生連忙起身,走過來檢查。
火太大,鍋燒干了,只剩一團黑乎乎漿糊狀東西。
林知繹毫無愧色,摳著鍋鏟又慫又兇地說“都怪你不幫我看著,只顧著和別人說話,都怪你”
周淮生把他拉到一邊,先關了煤氣,鄰居看他在忙活,就帶著小全先走了,周淮生送走鄰居,回來等鍋冷卻了,才往里面加水洗鍋。
林知繹抱著胳膊站在旁邊,幽幽地說“我想起我叫什么名字了。”
周淮生猛地回頭,“真嗎”
“真,我叫小缺,他叫小全,我就叫小缺。”
周淮生嘆氣道“不要鬧了。”
“哼哼”
林知繹還是很生氣,但是他也心虛于自己把鍋燒干了,抓著洗潔精瓶子默不作聲地往鍋里按了兩下,“我錯了。”
他認錯比犯錯快,周淮生無可奈何,想板著臉教訓他,最后還是忍不住笑出聲來。
周淮生不常笑,大多數時間他都顯得老成又無趣,可他笑起來很好看,五官都舒展開,平添了幾分朝氣,他肩背很寬,好像只要他在身邊,林知繹就什么都不用擔心,他走過去,從后面摟住了周淮生腰。
他悶悶地說“你不要和別人說話,不許喜歡小全。”
“他還是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