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些年來,我可研究了不少能把人嘴撬的法門,師侄可想一一試試
“你那徒弟跟著你許久,不如我先拿他練試試”賀倫的語氣宛如一條毒蛇。
“原來大長老晚上擾人清夢,就是為了這個。”原本安靜垂著頭的肖律驟抬頭,某光在月色下閃著微芒,似是某種夜行性的掠食者。
那眼神太利,賀倫心道不好,便要拉和對方的距離。
可他卻突感覺自己背后一涼,一股冰冷刺痛悄從后腰炸,有什么東西刺入了他的身。
他試著輕輕轉動眼珠,用余光朝身后看去,只見之前躺在地上無知無覺的少年,不知何時已經悄來到了他身后。
從他的角度,看不見少年拿著什么。
但腰間傳來的刺痛告訴他,對方一定做了什么。
“別亂動。”少年低聲警告,語氣凌冽如寒霜。
冷汗悄滑落。
前方,肖律已經從容地坐了起來,那利落的動作,哪有半分毒的樣子
“你”獵物變成了獵,賀倫下意識地覺得不妙。
“我猜到大長老深夜來訪,提前做了些準備,還望大長老能原諒我們師徒招待不周。”肖律動輕輕整理了下衣領。
“哦,對了,大長老最好不要輕舉妄動,你也了我的毒,只可惜這毒并沒有名字,還希望大長老不要介意。”
這時,賀倫已經感覺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在血脈蔓延,像是一塊萬年不化的寒冰在他的骨血里肆意流淌。很快,他便感覺到氣的運行遲滯起來,血液凝滯,連呼吸都始不暢。
“你想做什么”賀倫強自鎮定,他目光灼灼地看著肖律,“我求只是傳承,我可出高價購買你的傳承。”
“甚至可替你寫推薦信,你推薦江湖上各大門派做客卿,從此不再無處安身。”
肖律沒有說話,像是在思考什么。
賀倫補充道“如果賀家做你的后盾今后你在江湖行走,人人都多你三分子。”
他不認為自己此刻已陷入了絕境。
他是琉璃藥王谷的大長老,他身后有著勢力強大的賀家做后盾,還有不少江湖人脈,任何一樣資源,都是眼前這個獨居山谷的師侄望塵莫及的,足讓他保命了。
“多謝大長老的好意。”肖律露出微笑。
賀倫的心剛剛放下些許,卻聽對方說道“不過不勞大長老費心,我覺得一個想要我命的人”
一陣微風拂過,吹得本就微弱的燭火搖曳不休,燈下的紅衣人臉上光影斑駁,一頭墨發披散讓陰影變得更為濃重,如地獄里爬出來索命的厲鬼。
“還是死了最干脆。”
賀倫眼前最后的畫,是艷紅的衣袖揚起,素白的掌心逼近
下一瞬他便聽到了一聲清脆的破裂聲,世界陷入永久的漆黑與寂靜。
幽靜的山間,位置偏僻的屋燃起火星,火舌在夜風一點點蔓延,悄無聲息地屋化為焦土。
月色靜謐如流水,樹影成了水青荇,兩道人影并肩,仿佛涉水而行。
“乖徒兒,看不出你下這么狠,為師是好害怕呀。”
“是師父教得好,和師父相比,徒兒這點段又算得了什么”
“徒兒不要妄自菲薄。”
“師父也不必過分謙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