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星朗卻較真,“干嘛下次下次再來不知道猴年馬月。這都到門口了,”掀窗簾朝巷中望,“為何不讓去”
阮雪音忙拍開他手將窗簾放下,“今天不合適。走吧。”
顧星朗微撅嘴,“但我很想去哎。你呆過的地方我都想去看看。”
撅嘴這種情況怎么處理能喊滌硯沈疾進來參觀么堂堂大祁國君,非親眼目睹誰敢信
“今天真的別去了。”時間不等人,一哄起來又得哄好半天,她略思忖,決定直擊要害,低了聲量道“阮仲在里面。”
“誰”
自然不需要再說一遍。她靜靜看著他。
“那不是你的秘密花園么怎么他也知道”
這完全不是重點啊。阮雪音無語。其實她也奇怪,但實在算不上熟,已經詳聊了阮墨兮的事,再問東問西,比較難開口。且對方也沒詳問自己這邊狀況,聊多了,容易露餡。
“這便走吧。”顯然顧星朗已經被說服,阮雪音乘勝追擊,“你的事都辦完了嗎先出城,還有兩件事要同你說。”
兩件都要緊,先說當務之急。
“你要不要讓人跟著阮仲。”馬車出窄巷,一路往東,阮雪音就著窗簾縫隙觀夜市琳瑯快速倒退,突然開口。
“現在”
“現在。”
“為何”
便將在蓬溪山時那日黃昏競庭歌屋外言行簡單說了。
“你懷疑他們此行還為見阮仲。”
“很有可能。沈疾說他們往東北了,是去邊境回蔚國沒錯。但阮仲也出發了,從梓陽到鎖寧,也是往東北。如果他待會兒繼續往東北”
“就是去見他們。”
嗯。阮雪音用表情答。“你不是一直懷疑這件事有蔚國參與”確切說,有競庭歌參與,“甚至懷疑阮仲找蔚君陛下借了兵。”又補充。
“他要去崟蔚邊境,直接去便可。來鎖寧城停一腳做什么”又去看她,“還是去你的秘密花園。”
阮雪音眨眼,“不是什么秘密花園,就是一間地下書屋。”根本也不是重點啊,“所以你此刻要不要先叫人跟著他應該很快就會從那里出來。如果今晚真要赴約。”
顧星朗挪至車門邊低聲吩咐了兩句。
“即使跟,也很難獲悉他們談話內容。”他坐回來。
“但至少能確定,蔚國在不在這場謀劃里。”
“真想知道更多,”顧星朗忽道,“不如自己去。”
阮雪音瞪眼看他。
“反正都見過了,中午才道的別。”他回看,頗不滿意,“慕容峋這沒禮貌的家伙,都沒正經道別,一聲不吭揚長而去,哪有半分國君風度”
阮雪音冷眼瞧他,心道確實是你比較有。撅嘴撒嬌一把好手。人家哪會。
他再次挪至車門邊,正要張嘴,她趕緊去拉,
“瘋了不成,真要去”
且不說他們的馬車競庭歌慕容峋識得。
哪怕不識得,這么大動靜出現在邊境,人家瞎么
“怕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