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淳月說理安撫,稱宸字雖講究,到底也有非帝王使用的前據可考,君上該是同時慮及長公主之尊貴并紀家之忠良顯赫,故擇此字,以示恩遇。
饒是這般,紀桓仍洋洋灑灑大書特書上了本折子,又有意無意同朝臣們表惶恐,引得滿朝文武皆相撫慰、反復論證宸之一字背后君恩浩蕩
方得消停,眾人可安心喚一句“宸兒”。
“宸兒倒是個會睡的,咱們這么些人嘰喳喳說話,你瞧他,”顧淳風湊近看稚兒小臉,“全無反應,眼皮都不動一動。”
“這么點兒大的孩子一旦睡著,若非大動靜,哪里會醒。”顧淳月莞爾笑,“待你自己做了母親便會知道。”
“長姐你和靜,孩子隨你;我這么個愛蹦跶的,還不得生出來個小鬧騰”
“知道就好。所以趁早消停些,孩子太會吵,累的是你。”
“自然不是我。”淳風笑嘻嘻,“有他爹啊已經說好了,我管懷孕生子,他管料理教養。”
“君上聽聽。”淳月蹙眉,去看顧星朗,“沒羞沒臊,這些話也是能到處嚷的”
“管她呢。”顧星朗意態閑閑,“還有不到兩個月就嫁了,出了宮自立門戶,再是胡說八道,咱們也耳不聽為凈了。”
“那你這如意算盤打錯了。”淳風也向顧星朗,“我走了,他還在呀。我仍舊天天跟來,九哥,煩死你。”
顧星朗未及回。
“啟稟君上。”滌硯快步進來,“剛得報,十三皇子中箭了”
顧星漠已經被送回了歲羽軒。
傷在左胸,未及命脈,卻也輕率不得。信王、擁王正候于臥房門外,寧王遠在夕嶺之東,圣駕到時,尚未趕至。
來路上滌硯已將情況大致說了。信王與擁王帶著十三皇子出門狩獵,路遇一狐,搭箭射之,眾人都在馭馬相逐,刀劍不長眼,誤傷了顧星漠。
“你怎么”淳風嘴快,入臥房一見人左胸上五花大綁便要教訓。
阮雪音忙按了她手臂。
自是想說以小漠身手怎會這般不注意中了箭。但顧星漠在人前是全無身手的。
“如何”顧星朗不多話,近床榻沉聲問。
“九哥。”小漠慘白著臉,“尚好。”
“傷在這種地方,豈能好。不是不讓你狩獵”
“臣弟有罪。甘愿領罰”卻聽房門外信王、擁王聲起,雙雙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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