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韓氏宇文氏先后被我們家和顧家斬了傳承,長踞青川的始終是你們家。原來早有前兆。”
“他們家。”阮仲淡聲。
封亭關近在眼前。
此關險要,四處陡絕,武藝高強者自可以單槍匹馬從絕壁下,都未必能全身進退。軍隊要入,只一條路,便是金亭背后的窄道。
亭在前,封住整座深谷中關隘,故稱封亭。
一個險絕得根本只能守不能攻的地方,歸屬無定,卻成了三國共守的關口,當然因其北接蔚,南接崟,東接大祁
東接大祁之說不確切,因為中間隔著小段溪谷。
而金亭筑于谷口,其實更像是防崟,因為此口南開,直接對著崟北邊境。
多年來顧星朗都覺毫無必要。一個只進無出的地方,哪怕他日起戰事崟國欲借此關行軍偷襲
根本到不了蔚國或祁國。
完全就是一座鋼鐵屏障。
四年前為查當年事他偷來過一次。風霜磨礪,山林蔥郁,昔日金戈早被天高海闊掩得無蹤跡。
此為第二次。十二月末梢,更見冷,谷口有積雪,出霽都時他問過太史司,十二月十九或會降雪。
這些該便是昨夜雪。
浩蕩馬蹄聲起于遠處,踏在石塊散積的緩坡上發出凹凸回響。顧星朗側頭望,不見軍隊,但從方向辨,該是崟軍。
深褐色鎧甲終于出現在日光下積雪上。
他看到了阮仲的臉。
“確實好看啊。”慕容嶙再次瞇了眼,低聲量,“難怪你的心上人舍不得走。”
奔宵形貌特殊天下皆有傳聞,那么黑蹄赤身額間滿月的高駒之上坐的,自然就是顧星朗。
荼白戎衣,烏金鎧甲,冠發束緊一絲不茍,露出同樣白而清俊的一張臉。
“就是太溫和。”此為慕容嶙頭回見顧星朗,沒由來起了素日里品評美人的興致,越來越近,越看越清,“一身戎裝也沒個要打架的樣子。”仿佛只是來看風景,
“確不如其兄。”
褐甲崟軍與黑甲祁軍會于金亭外平地,阮仲平聲
“祁君到得卻早。”
此前見還是稱“君上”,今非昔比了。
顧星朗一笑,“我那里過來路途遠,怕誤了大事,緊趕慢趕,幸而未遲。”又微偏頭張望,
“小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