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分明有了結論,慕容峋高亢一番畢拂袖去,那高亢便似定論之言。
“君上可真是一再為先生冒天下之大不韙。”近午后,偏殿空靜,云雀繞廊沿,阮墨兮輕聲,“當然,先生也給了君上足夠多的籌碼和底氣,叫他擲地有聲、叫滿朝臣工無由可駁。”
她轉身看競庭歌,
“本宮,很佩服先生。”
阮墨兮生產已逾兩月,身形變化不大,臉上總有慈意,以至于話音亦比從前柔,顯得此言誠摯。
“皇后就要往棉州主持女課事宜,也是母儀天下之舉。”
競庭歌本想問她是否帶小皇子同去,畢竟才兩個多月,身為娘親定舍不得自己心硬,當初都為此落淚,何況她。
“母儀天下,便難免失愛于自家孩兒。”卻聽阮墨兮道,“序兒太小,不便隨本宮舟車勞頓,好在幾個乳母得力,本宮也囑了關美人多加照應。先生常日事忙,本宮不敢勞煩,卻畢竟都在宮中,若勉強得空,還請探視一二。”
競庭歌方反應她是完全不哺喂的,確合歷來后妃們慣例;而這般安排,實在心大,不僅千里留幼子,還托付給上官妧和自己。
有古怪
念頭剛起,她自警勿杯弓蛇影,遂提下一項
“棉州與祁西新區的首府寧安相距不遠,”
尚未說完,被阮墨兮打斷“隔著一整座大風堡,豈曰不遠”
競庭歌沒心思與她玩笑。“你此去免不得又要與臣工們直接交道,”去歲她同阮雪音一樣為臨時長官,嚴格說來,已有些治政經驗,“且攜御令,手中有權柄,寧安那頭狀況,還望多摸索。”
阮墨兮笑笑“祁西女課未行,因珮夫人一年多不在,那座醫學堂也見式微。除此外旁的情形,不是我一個后宮婦人能隨便摸索的,先生想知道什么”
“皇后有長官之銜,至今未移除,到了新區,便不止是后宮婦人。什么都好,任何有利于本國的對方弱點、缺漏。新區這種地方最不穩定,更況祁西官衙實在吸納了太多崟國舊臣,還都是些有想法的年輕人。”
阮墨兮若有所思半晌。“本宮知道了。扶蔚滅祁盟約既定,先生有請,自當照辦。”
競庭歌點頭“皇后修習天象已具時日,最近可看出來了些什么”
此話問在點子上,阮墨兮叵測一笑“真學起來才曉得,所謂星象預示其實極虛,要以此斷勢,必得結合凡塵諸事。”
所以老師才要阮雪音讀史辨時局。這些非新知,競庭歌聽得無趣。
“我才學一年,不會看細枝末節,若說大勢明年仲春或有變局,在西邊。”
那不就是兩國新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