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難得的經歷,恐怕也只寒地能有了。
遂一笑,當真松心緒重望天。
她微仰著上身,兩臂撐在后,也便露出手腕,煙紫的珠子在暗夜里發出瑩潤的光。慕容峋心頭一動,“前段日子見你沒戴。”
當初送就是強塞的,本做好了她轉頭摘的準備,倒是今夜乍見,十足稀奇。
競庭歌一怔一低頭,晃了晃細白的腕,“哦,出門前在妝匣里瞧見了,放著也是放著,便隨手套上了。”
她說得極隨意,聽在慕容峋經年被拒絕的耳中卻是峰回路轉。
再關聯她近來種種表現,一些旁人難察覺只他能分辨的細微差異很難不春心漾、柔情漫,更多是澎湃,一條夜路快到盡頭時的曉光。
“歌兒。”卻反不知該如何應對,只一把抓住掛著珠串的纖纖手。
競庭歌沒抽手,只拿眼瞪他。
從前她會抽手的。
這一瞪亦不全是拒絕,反而有那么兩分,還是三分,嗔怪
覺悟之下,非同小可,他整個挨過去,掰她肩,本抓著她手的那只手力道更重。
“疼”競庭歌小聲,終掙扎,又偏頭去瞧遠處有無人注意,“發什么瘋”
慕容峋忙減了力道,仍不松手,目光比熱泉更灼,“你答應了”
競庭歌眨眼,面上冷然,心中發虛,“什么答應了”
“你,愿意日日戴這珠子,意思是,”
素來對答她都能直視他眼睛。
今夜卻不太行,競庭歌撇開臉,“你再這樣我不戴了。”
慕容峋只覺笑意自丹田涌上臉,根本控不住,渾身血液沸得要炸開,“那,需要我做什么皇后,”笑意漸凝,他沉吟不語。
“這才到哪兒。”競庭歌亦被他一番灼灼攪得有些心亂,壓住了,“還有許多未知,許多前路,須都淌過了”
“都能淌過。”慕容峋驟搶話,聲極堅定,神情極肅,“同行十年,從無過不去的檻,你說是嗎”
競庭歌回目光看他。
“這信心也是你給我的。”他又道。
競庭歌撲哧笑了。“傻子。”
泉水還在無孔不入,慕容峋熱得挪出雙腳,就那么盤坐在鋪展的皮毛上也不穿襪。
“不冷么”
競庭歌蹙眉,話未說完對方已是懟臉又湊過來。
“我熱得很。我現在想,”
單聽話音已知他想做什么。
今夜大概不清醒。競庭歌暗忖。偏頭再望一遍遠處,確定不會時刻被注意,很快在他唇上點了一下。
以唇瓣點的。
直叫慕容峋僵在當場三刻沒動。
總算能再出聲“那我還想”
“不許想了。”競庭歌有點后悔,“再想沒下次了。”
1758兩全
2678嬋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