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七名孤女之中,有一名其實出身高貴,乃崟東世家女,因了些緣故流落在外三年,最近,我已著人將那小姑娘的下落告訴其家人了。”
“下落”
“先生既連夜趕來質問本宮,想來阮雪音已將事情和盤托出。那七個女孩子實則只死了一個,另外六個,該是被顧星朗藏起來了,包括那名世家女。”
“你知道在哪里”
阮墨兮搖頭。“我所說下落,只是她曾作為護工進入戰后傷兵營,如今為何會找不到人,自有其家人過問。”
亂局以此為始。
“你買通了多少人”單憑一個崟東世家翻不出全境的駭浪。
阮墨兮笑出聲,“先生太低估三百年崟國在這片土地上的影響了三百年,我阮氏立國三百年,民眾歸心不是一朝一夕能收的顧星朗和阮雪音當然竭盡所能討好百姓,百姓也確被潑天的福祉治得服服帖帖,但這不妨礙,我阮氏家臣,那些告老歸鄉的文官武將們,蟄伏等待,等待我這真正的阮家女兒,圣君最疼愛的八公主,伺機而動,一呼百應”
兩年。
此女頻往棉州輾轉新區,期間她競庭歌在麓州謀祁、在蒼梧打撈世家,阮雪音在霽都鎮國、然后產女封后又興女課。
沒人知道,或該說沒人分神給一個不那么被重視的阮墨兮。
而這漫長的七百日,實在夠她,聚集殘火,博一次燎原。
“你要復國”
問這句至少在此刻,是很多余的。但競庭歌想聽她怎么答。
“先生說笑了。”阮墨兮哈哈一聲,“咱們說好的,滅祁,讓蔚國統青川。我也不過是借自家殘兵,幫夫家一把。”
“為何”
阮墨兮被問得呆住,隨即笑得更歡“我是蔚后啊蔚國統青川,我便是這天下的女主人阮氏已滅族,復國何用”
眼見競庭歌眸中依舊明暗閃爍,她冷下腔調,
“還是說,先生才是最終要做蔚后的人,這天下的女主人,終要被你收入囊中歌兒,”她悠長地喚,“他每每囈語,都是這個。先生早已是君王帳中人,卻還擺出一副君君臣臣的模樣哄騙所有人。”
終于能關聯上敏姑姑的回合。
競庭歌亦冷然盯她,“一直想問皇后,為何讓敏姑姑對孩子們嚼那些舌根。”
阮墨兮又呆了呆,復笑“當然是為先生的前程福祉先生要聲名要富貴要與君上舉案齊眉,本宮都愿相助。本宮說過的,很佩服先生,希望先生,心想事成。”
寒意自背脊升上脖頸。
競庭歌已經要將兩年來留意過的細節全部搭上了。
卻始終差一點點,是寧安將亂、慕容峋或會出兵的憂心橫亙其中。
“那個為你傳話排布的人,無論此刻在哪兒,馬上除掉。你想保命,想瞞過你六姐姐,就最好聽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