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消失的女孩子們仍不見蹤影。
如今,新的生命在傳言與丑聞中消逝。
颶風正將這片土地推向又一輪血腥。
而相比兩年前顧星朗傾力控制的局面,這一輪,才真正顯出生靈涂炭之象。
“臣請,傳令整個新區,出重兵鎮壓,將肇事者全數抓捕”
槐府門前,戰馬背脊懸銀甲,薛戰大步入院,高聲請命。
片刻后顧星朗出現,面上清明,語意平靜“依舊是,有亂則平,保護百姓。”
“君上”
“你抓不完。抓完一撥還會有新的。如今是朝廷拿不出說法,卻以重兵鎮壓,更惹民憤,反將尚存理智的百姓也扯進旋渦;這時候動太多兵力安內,”
他沉吟,
“也易給外圍可乘之機。”
薛戰一怔。
“傳令大風堡駐軍,好好盯著兩國邊界才是。”他再道。
阮雪音在薛戰離開之后出現在前庭。“此趟過來,溫執跟著么”
家族出事后,溫執少在御前走動,是他自己請求。偏顧星朗對他信賴無減,時不常仍命他隨行護駕。
“想做什么”
“溫斐在深泉還是淺野那六個女孩子呢”
許多次了,雖早就習慣,顧星朗仍是為她一腔玲瓏竅,眸中星河涌。“誰告訴你是溫抒在帶那六個女孩子”沉郁多時,他總算笑了笑。
“這么個當世大儒送過去,不教書可惜了。這么個當世大儒的女兒、同樣學富五車的世家小姐在那里,不帶帶后輩,實在也浪費。”阮雪音亦笑。
顧星朗嘆道“我可沒告訴你溫氏被送去了那邊。”
阮雪音正色“我去把姑娘們領過來。”
“她們受了極大的傷害,身心皆是。且女孩子最講名節。”言下意,不想讓她們為此事出面。
阮雪音點頭“多謝你。”
顧星朗怔了怔。
“我替她們,替這天下的姑娘們感謝主君愛民如子,一視同仁。”
為時局權宜沒能給她們公允,顧星朗一直有愧,也覺得阮雪音暗自有怨。
以至于此刻她這么說,精于應對如他竟不知該怎么回。
“她們既歷劫難,決定繼續活著,心性該比從前堅;她們若認同女子立世,與男子平等,若還存著大善之心,愿意庇護更多后來者我想試試,讓她們來寧安。”
“她們并不清楚傷害她們的人受何人指示”
“但她們知道那些崟兵分別是誰。畢竟曾經,看護照料。”分明已能客觀對待,說到此處,阮雪音仍覺痛心。
“薛戰處決的那幾個人。分別是誰,咱們也知道。”
“所以女孩子們是人證。若抓到疑犯,三方口供互印,才有破題可能。”
顧星朗思忖有頃。“你真忍心”
“我不會強迫她們。她們但凡有一點不愿,咱們就另覓法子。”
“怕只怕,”
阮雪音知道他要說什么,輕握他手,“來得及來不及,我盡量趕,這期間若再生變,咱們就隨機應變。”
見他眉心復凝,她伸手去揉,
“憂什么,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