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姑娘會為這種事撒謊女子名節,千金不換”她猛抬手,撈起衣袖露出傷疤,已經變淡,仍滿臂都是,又扯開衣領,惹民眾驚呼,旋即見肩頭,亦布傷痕。
地上血肉模糊的人一時說不出話,城中陷入呼聲之后更沉的死寂。
然后第二個、第三個,接連四個女孩走出來,走到包圍中央,亮出傷痕,高聲述事發的時間,乃至經過。
阮雪音亦頭回聽,句句錐心,望著那幾個少女的背影卻熱淚翻涌。
競庭歌你說這世代沒有向好。她心道。你來看一看,沒有么
“至于佟鈞所言、這幾個女孩子的供述仍不能坐實蔚后指使的罪狀,”她整理心情走入雨幕,已歸平靜,遠遠看著那血肉模糊的狂徒,
“方才有一句,你說錯了,我沒糾正。君上確實處死了作惡者,卻非全部。還留了一個,廢了其手腳讓他跑不得死不了。你要不要見見佟大人是引導之人,該認得出吧”
那是最近一次分別時顧星朗坦白的。
“以備來日萬一。你這次,應該能用上。”他說。
那手腳皆斷、軟綿綿耷拉在身上的男人被幾個祁兵抬上街,婦孺皆蒙眼不敢看。
一局陰謀里三方人證齊備,互為因果,再無從抵賴。
細雨里,人群中,高聲自剖完劫難的姑娘們抱頭痛哭,間或傳出尖叫,是長久壓抑后的終能發泄,刺破寂靜,引風聲嗚咽。
百姓中婦孺受此感染,也開始低泣,其聲漸大匯成暗海,一時滿城悲音。
“皇后愛民,尤庇婦孺舉國興女學,是為表率,我等誓死追隨”
人群外卻起喊聲,是慈安小院的姑娘們,不止十幾個,乍看近百,為首出聲的仿佛連翹。
“皇后千歲千千歲”
“皇后千歲千千歲”
若說那第一聲喊,詞多句多,不易重復。
這第二、第三聲卻很好跟,重復起來亦極浩蕩。單聲落,眾聲喝,然后更多百姓加入,千歲之呼頓時響遍新區。
阮雪音初時也覺澎湃,多聽一會兒,漸咂摸出旁的意味,不顯著,不明晰,無端叫人不安。
于當下景況原是好事徹底將祁國自深淵中拔出,重獲民心,便可順理成章對蔚國發難。
她抬手示意百姓安靜。
在漸止的音浪中多行兩步,離地上那人近些。
“協助蔚后及新區叛亂者,殘害無辜,散播謠言,妄圖動搖社稷、置百姓于水火”復抬步前行,留那人猙獰在身后,
“就地正法。”
祁兵們震聲應是,手起刀落,人頭滾地。
周遭再起驚呼,呼聲中只聽漸行漸遠的女子再道
“真相已明,朝廷會即刻發國書給蔚君,為我大祁子民討個公道。若還有人蓄意造亂、為禍新區格殺勿論”
1522百戰不提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