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癥監護室外。
裴慕之在經紀人以及助理莫小云的陪同下匆忙趕至。
他的身上還穿著今天出席活動時的私人高定,熨燙得一絲不茍的煙灰色的襯衫扎進勁瘦的腰身里,外面套了件黑色的西裝禮服,下身是同樣深色的西褲,衣冠楚楚,星味十足。
沈老爺子沈如筠一見到裴慕之,神色便冷了下來。想到房內,插著呼吸機,面色蒼白,至今未曾醒來的孫子,視線落在眼前意氣風發的孫婿,愈發覺得諷刺很。
長思啊,長思,你真應該睜開眼看看,你心心念念要與之成婚的人,究竟是個什么東西。
“爺爺。”
裴慕之走上前,他向老爺子躬身打了聲招呼,并且不忘向站在一旁的老管家禮貌點頭。
他的身后,助理莫小云也局促地朝沈老爺子跟老管家禮貌地鞠了個躬。
裴慕之蹙著眉心,神情關切,“爺爺,長思今天的情況有好一點嗎”
裴慕之話落,重癥監護室的門打開,出來的是沈長思的管床護士。
沈如筠在管家的攙扶下,疾步走了上去,“護士,長思,長思他怎么樣了”
裴慕之落后半步,也擔憂不已地望著護士。
沈長思恢復了意識,病人家屬被允許進去探望病人。
裴慕之跟在沈老爺子身后,在護士的帶路下,進行洗手、消毒,再穿上無菌服,這才神色焦急地往重癥監護室走去。
沈家的管家連同裴慕之的經紀人跟助理一起等候在重癥監護室外。
裴慕之一走進重癥監護室,就看見沈長思牢牢地握著余別恨的手。
裴慕之眼露錯愕。沈長思眼睛是閉著的,眉頭緊緊皺著,像是老大不高興的樣子。
但是裴慕之清楚,那只是因為病痛帶來的折磨,導致長思身體不舒服所以才會皺著眉頭。長思的性格很溫和,他臉上的神情永遠都是溫和的,那雙溫和的眸子,也總是盛著溫柔,就像是春日里的暖陽,總是都那么和煦。
要是長思的怪病能痊愈就好了。那樣,長思的笑容里,就不會總是藏著一點感傷,更不需要總是住院,沒完沒了地跟醫院還有醫生打交道。
裴慕之的視線上移,他沉默地看向這位站在病床前,不但年齡過分年輕,無論是身高還是氣質又都過分出挑的主任醫師。
這個人,就是負責長思病情的主任醫生么
裴慕之的心底劃過一抹異樣。余別恨身為沈長思的主任醫師,裴慕之自然是見過的。只是他之前每次見到這位余醫生,對方都是戴著口罩。即便如此,從身形能夠判斷出,對方應該極為年輕。直到他今天才發現,原來這位余主任不但年輕,相貌竟不輸給圈子里任何一位高顏值的男星,甚至是他。
像是察覺到他的眼神,臉上戴著口罩,站在病床前的余別恨轉過頭。
余別恨對進來的沈老爺子跟裴慕之兩人解釋沈長思現在的情況。
“病人幾分鐘前的生命體征很不理想,現在病情還算穩定,今天先繼續留在重癥室觀察。24小時后如果病人體征穩定,就可以從重癥轉出去加護。”
意思是如果沈長思這24個小時內情況穩定,就可以從這間重癥監護室轉去加護病房。如果情況繼續好轉,就可以從加護再轉去普通病房。如果這其間沈長思一直恢復良好,下一步,就能夠辦理出院手續了。當然,這是最為理想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