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避免節目涉嫌封建迷信,記者不能順著老人的話往后講,只能盡可能安撫老人“老人家冷靜一下,據推測這或許是一件水源污染事件,具體情況我們應該等待官方的解釋。”
直播過程中,人群驟然往另一個方向集中他們圍住了一輛駛入醫院的車輛。
老人比年輕記者更加身手矯健,“咻”的一下擠進人群前方,拍門哭喊“這是詛咒,是詛咒啊”
記者“”
他連忙招手,帶領攝像擠到前排。
車門拉開。
記者“有人要下車了我們來問問到底什么情況”
“你好,你好”記者將話筒懟到車門前,“請問關于雙城此次昏迷事件官方是否已經定性投毒一說可信么如此大規模人員昏迷,是否意味著雙城水源已經造成污染請問有沒有后續處理方案”
在一片閃光燈和群眾的聲音中,車內走下一個男人。
男人的臉極度英俊,輪廓分明,鼻梁上的金絲邊眼睛中和了稍有些鋒利的五官。
面對鏡頭,他沒有煩躁與不耐煩,耐心的抬手,沖眾人解釋道“事件起因正在調查中,相信很快就能給大家完美的解釋,還請大家耐心等待。”
他又扶過正在車門旁大鬧的老人家“這不會使一次詛咒事件,請您放心,我們會竭盡全力調查,幫助每一位昏迷者,請大家再給我們一些時間。”
他的聲音深沉,能夠讓人產生一股天然的信賴感。
男人又朝眾人深深鞠躬,在周圍工作人員的陪同下,走入醫院。
醫院頂樓,3130號病房。
少年安安靜靜的躺在病床上,似乎正在安靜的睡著,纖長濃密的睫毛隨著呼吸微微顫動。
是安雪。
兩小時前,負責接回安雪的專車在中途失去聯系,待找到他們時,車內人員已經全部陷入昏迷狀態。
淺霖握緊安雪的手,置于額心。
病房的門并沒有關,不遠不近的,傳來一道腳步聲。
有人正在進來。
大概是護士要換點滴藥水。
但淺霖現在并不想讓任何人觸碰安雪,于是,他道“放那邊就好,一會我來換。”
腳步聲并沒有停下,來者走到淺霖身邊,一道高大的陰影,同男士香水味一并落下。
“安雪怎么樣了”男人問。
聽見男人的聲音,淺霖一怔,旋即扯起嘴角“你怎么會來”
男人俯身,目光關切的看向安雪,說道“怎么說,我也算是安雪的監護人,我為什么不能來”
他撩開安雪被汗水沾濕的額發,眼神柔和,像是在看某個極其珍視的人,一旁的儀器顯示心跳和呼吸平穩正常安雪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
“局長。”病房外,助手敲門,“時間快到了,該前往分局了,會議馬上就要開始。”
局長向助手微笑點頭,示意自己馬上就會出去。
然后,他將手搭在淺霖的肩上。
從局長進來之后,淺霖便變得尤其僵硬,突如其來的觸碰然他猝然直起身子。
局長臉上的笑依舊是保持溫文爾雅的,落在耳畔的聲音卻充滿威脅意味“別再被我發現你對安雪動什么手腳。”
他在淺霖的肩上一捏,隨后又拍了拍,這才抬腳,轉身離開病房。
直到病房的門自動關上,淺霖才晃過神來。
如夢初醒般,他的后背,不知何時竟是涌出一層冷汗。
男人同助手進入電梯。
電梯門關閉,再打開時,他們已經抵達分局。
分局局長及管理者已經在會議室等待,大門被推開,他們起身,左拳抵住右肩特殊管理局的最高禮節。
男人回以他們同樣的姿勢,隨后,走向會議室最前方的位置,落座。
桌面上,立著一面身份展示牌。
姓名司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