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要出去了
他們能夠離開這個隨時可能要人命的賭場
懷子星一身血漿,擠開人群,沖到冉羽遲和安雪面前,只有他在問“你們沒事吧,沒受傷吧,那只花孔雀沒有為難你們吧。”
其他人則是雙目放光,像是找到救世主的模樣。
“你們可以出去了嗎”
“求求你們,把我也帶出去吧”
“我也很想回家,我不想在這里”
“幫幫我們吧,好不好。”
誰都是普通人,誰見到手腳被砍斷都會心里發慌,沒有人想要待在這里。
眾人目光期待,安雪卻沒有說話。
他垂下深黑色的眼睛,神情淡得像是云煙彌漫的遠山。
良久,他說“抱歉。”
他不能,也沒辦法將所有人帶出去,留在賭場之中,對于普通人而言是最安全的選擇。
人群中有位白發老人,聞言直接“撲通”一聲跪下“求求你了,我必須要出去,我的孩子還在醫院,我要救他,我不能死在這里,我死了,他怎么辦,求你了,求求你了”
安雪沒有出聲,而是轉頭,同冉羽遲一起,往大門方向走。
身后,老人依舊跪在地上,只是哀求的話得不到回應,變得無賴且惡毒“你們沒有良心嗎你們明明可以換我走為什么不幫幫我你們明明有能力”
“雖然不知道你們是誰,但是,在這里能夠活得好好的,還能出去的人,你們一定知道點什么內幕吧是吧”
老人的聲音像是扔進水潭中的石塊,激起千千萬萬層水花。
有人抓住安雪,有人拉住冉羽遲,更多人攔住他們的去路。
那位搶劫了安雪的壯漢擋在他們面前“不救我們,你們也別想走。”
懷子星“你們在干什么這算什么道德綁架嗎他們出去了才能救我們啊”
有人嗤笑“萬一他們走了不再管我們呢你剛剛和他們待在一起,看他們包里的錢,兩個億,根本沒想過把你帶出去吧”
“所以呢你又知道什么你知道他們是誰呢他們有什么目的也許不是來救我們的呢,只是想拿錢跑呢這里的錢能帶出去的吧,一個億啊,對于我們來說得賺一千年吧”
“你看他們,明顯知道內幕啊,不然怎么會想到打劫管理者你又怎么確定這里、這個賭場,不是他們弄出來的”
懷子星被問得手足無措,他直覺不可能,如果真的要陷害這么多人,女人剛剛又何必救他,但他卻沒法幫他們回答任何一個問題。
他不知道。
他也只是被卷入其中的普通人而已。
見安雪和冉羽遲始終沒有開口,那位老人如同受到天大的委屈般,顫巍巍的站起身“老天多不公平啊,什么都給你們了,身手,智商,連信息都是給你們的,而我們呢我們無辜被卷進其中的普通人呢”
“你們,不就是應該來幫助弱者的嗎”
“你們,難道不該報答一下老天對你們的優待嗎”
他的話音剛落,冉羽遲不耐煩的蹙起眉心,抬腳,毫不猶豫踹向老人胸口。
“楊大壯,今年三十八歲,別給你一張老人臉就裝得像個真的老人,你哪有孩子同性戀騙婚男,你的妻子剛因為你自殺,每個人都有資格尋求幫助,只有你,沒有半點資格來道德綁架”
被扒了現實皮,“老人”無話反駁,死死咬住牙,半天才崩出一句“你他媽放屁”,然后再次以弱者身份,站上道德最高點“你就是這么對待老天對你的優待嗎你就眼睜睜的看我們去死”
冉羽遲冷笑“老天的優待”
他俯下身,那雙風情萬種的眼睛里噙滿寒意“你的優待指的是被泡在營養液中成為商品,被改造成怪物,還是,變得人也不是”
“老人”渾身一僵,一張慘白的嘴唇開合數次,竟是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冉羽遲將裝滿現金的包隨意塞到一個人懷里“想出去是吧”
“外面有什么你們會遇到什么出去之后你能活下來么”
“去吧。”冉羽遲坐下,搭起一條腿,氣勢十足,“你敢出去么”
那人沒有任何動作。
冉羽遲又撩起眼皮,環視全場“你們有人敢出去么”
“錢帶出去了,有命花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