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位大叔,已經被肢解的他,表情停留在亡前那一刻目盡呲裂,驚恐又驚懼的盯著他。
淺霖低下頭,看到了自己沾滿血的雙手。
“做了什么”他的手劇烈的抖了起來,猛然丟下手術刀,“我為什么在這里”
一道黑影從他的身后鉆出,伏在淺霖耳畔,桀桀笑道:“不是很想殺了他嗎我來幫幫而已。”
“沒有,我沒有”淺霖慌張得接連后退,意中的一個抬頭,與窗戶旁的顧牽星對上視線。
他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詫。
淺霖抬手觸碰自己的左臉,被火焰灼燒過的痕跡刻在臉上,坑坑洼洼,皮膚融成一團。
他沒有帶仿真皮膚
他的樣子,他的臉,那場火災在他臉上留下的刻痕。
被看到了,被看到了,被看到了
“哈哈哈哈哈,被看到了。”黑影纏繞在淺霖身上,道,“要怎么樣呢”
淺霖質他:“為什么隨便占用我的身體”
黑影一臉理所當然:“不是的內心松動了,我又怎么能占用呢”
“不過,他和安雪很熟吧”黑影逼迫淺霖抬起頭,“他要是說出去了會怎樣安雪會不會殺了一會吧哈哈哈哈。”
“已經法回頭了,淺霖。”
“我沒有,我可,我”淺霖試圖掙扎。
“不,不行。”
黑影一點一點,再次鉆進淺霖體內,那雙原本溫柔的眼睛,再一次覆上一層欲亮不亮的藍色光澤。
他仿佛變成了另一個人,某種充滿惡意的姿態,嘴唇開合,像在自言自語。
“做過的事,法磨滅,的法陣,的獻祭,只差最后一步。”
“不是我,是,是利用我的身體”
“我就是。”黑影的聲音邪惡,每一聲音調,都浸了滿滿的惡意,“我們共用一個身體,淺霖是,詭醫生,也是。”
“我是從靈魂中分離的另一個人格,我永遠效忠我的主人。”
“而,終被我吞噬。”
“什么也做不了,保護不了安雪,也救不了自己。”
“只能成為我,成為我們。”
淺霖一顫,雙腿不受控制的往顧牽星所在的大樓走去。
黑影的聲音在腦中回蕩:“所,現在的沒有任何選擇,只能殺了他,必須殺了他”
“但是,滿空不能立馬,他的心臟需要留下來。”
“淺霖,我親愛的詭醫生,不會忘記來雙城的、真正的目的吧”
“滿空,滿空”
顧牽星推醒滿空。
“怎么了”滿空睡眼惺忪。
“快走。”顧牽星說,“我道詭醫生是誰了,我們快點回去告訴”
話音未落,病房中,平地刮起一陣陰風。
顧牽星猝然轉過頭。
原本緊閉的病房門自動開啟,走廊上的燈光溢進漆黑一片的病房,刺得眼瞳一陣疼痛。
淺霖就站在門外,位于光與影正中,看不清他的情,只能看到,那雙閃爍藍芒的雙瞳,胸前的玫瑰花,還有,掌心之中懸浮的手術刀。
鋒利的刀刃在燈光下閃過一陣寒芒,然后,竟是不由分說,直直射向滿空。
顧牽星沒有任何猶豫,朝滿空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