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淺霖第二人格,被主人分離出來,從此獲得屬于我自己意識。”
“我們是同一個人,使用同一具身體,我們需要爭奪身體控制權,淺霖他”
說到這,詭醫生忽一頓,藍色雙瞳恢復了神色,他獰笑著“你就算知道了又怎樣淺霖回不來了他太虛弱了,他將在我壓制下永遠沉睡下去,你永遠也救不了他”
看來模仿得不夠完善。
安雪面無表情操控細絲,釋放更大強度電信號。
詭醫生雙瞳再次失去焦距。
“主人需要他能力。”
“為了讓淺霖忠誠于他,主人放火燒了淺霖全家,只留下他一個。”
“淺霖一直以為是主人救他,他對主人感激戴德,主人說事他大多數能完美完成,除了少部分同他原則相悖事。”
“正事因為這點叛逆,主人認為,淺霖不是他所需要傀儡。”
“于是主人同他契約了,通過契約力量,主人造出了我,絕對服從,絕對遵從。我是主人最值得信賴一條狗。”
“也同樣是因為契約力量,淺霖一個字也無法說出口,并且無法反抗,他必須無條件服從于主人,主人讓他抽取出你感情,他無法反抗,讓他縱容我獻祭陣法,他也無法說出一個字。”
“他膽子太小了,明明只要去死就好了,只要死亡,就能逃離這種深淵可他居然感到害怕了他親眼目睹全家人死在他眼前,痛苦掙扎,被大火燒成焦炭,他們直到大火撲滅,都保持著仰著頭,要往外面爬出姿勢,即使他們血肉已經融化,渾身上下只剩焦黑骨架。”
“那副場面太可怕了,所以,他害怕了,他恐懼死亡,他畏懼死亡他恐懼注定讓他無法自救他什么也做不了他沒有任何辦法擺脫自己命運”
詭醫生開始狂笑。
電信號刺激之下,他情緒是真實。
他發自內心覺得這種畏懼過于可笑,也認為淺霖無用掙扎像個笑話一樣。
他就這樣待在淺霖身邊,用最惡毒話語侮辱他,用最令人恐懼話刺激他,用最難聽話打壓他,每一天,每一天,每一天
看他在泥濘中翻滾,在痛楚中掙扎。
他要激發起淺霖更多負面情緒,只有這樣,他才能強大起來,他才能操控這具,他才能徹底將“淺霖”這一人格踩在腳下,再也無法翻身,無法蘇醒。
他笑夠了,才繼續執行安雪命令。
“但是,對于他而言,你是特殊。”
“你們都是受害者,但你們之間相處是真,關心是真,每一次發自內心愉悅都是真。他很羨慕你,很多時候,他總在想,如果你是他,會不會做得比他更好會不會不這么膽小會不會不這么害怕死亡如果他能成為你就好了。”
詭醫生頓了頓,又繼續道“還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你是他被拋棄之后唯一來救他人就是害你被趕去分局那次事故。”
“不,那并不是事故,是主人想要清除他人格,淺霖反叛已經刺激到主人極限了,所以,他將淺霖丟進鬼穴,只要淺霖死了,我就能徹底占據這具身體。”
“但是,他居然在你大腦中裝了芯片,讓你不顧一切救他出來”
“因為你救了他,所以,他也想保護你。”
安雪只是靜靜聽著詭醫生聲音,久久沒有言語。
他不知道淺霖過去,也不知道淺霖正在經歷什么。
他面前淺霖永遠是溫柔,強大,他從未在安雪面前展現出任何脆弱模樣。
淺霖恐懼,安雪無所得知,淺霖崩潰,安雪也茫無所聞。
他對淺霖了解實在太少、太少了。
面前詭醫生也不再說話,安雪抬起眼。
詭醫生瞳色變了,是深潭一般黑那是屬于淺霖眼睛
淺霖認認真真凝視安雪,眼神很深,仿佛所有感情都匯聚在一塊,像一塊無法化開濃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