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再多的本事又如何，還不是只能躲在山林里。”靈瓊靠在他頸窩里，聲音低緩，“得到的越多，失去的只會更多。”
云祁連心底微微一顫，他垂眸看懷里的人。
小姑娘安靜地看著她手心里拽著的流蘇，眉宇間竟有幾分孤寂。
那瞬間，云祁連心臟都跟著收緊，有些難受。
然而他自己都不明白，在難受些什么。
云祁連還沒想好怎么開口，小姑娘抬起頭，唇角漾起淺淺的笑意，脆生生地說：“但是你若是擁有我，只會得到更多。云云，你想要嗎？”
云祁連差點把她扔下去。
這說的都是些什么胡話？
“小姐，慎言。”云祁連繃著臉。
“這里又沒別人。”溫熱的氣息落在云祁連耳邊，他只覺得耳畔微癢，結果就是一股熱意，一路燒到耳根，清清脆脆的聲音繼續在耳邊響起，“云云，我不好看嗎？”
女孩兒聲音嬌軟甜糯，尾音故意拖長，難免有些纏綿的味道，勾得人心尖都跟著顫。
“小姐！”云祁連忍著那股燥意，陰沉沉地警告，“再胡說八道就下去。”
靈瓊立即閉嘴，埋在他頸窩里，悶聲悶氣道：“不說了，我不去，臟死了。”
云祁連稍微冷靜片刻，只當她是故意戲耍自己，想看自己笑話。
這樣任性的人，做出這種事，不足為怪。
云祁連悄然吐出一口濁氣，低頭再看，人已經睡著了。
夜里的山林潮濕，森寒的冷意纏繞上來，靈瓊本能地往熱源靠。
云祁連看著她許久，最終嘆口氣，把靈瓊的微涼的手放進外衣里側，虛虛地環在他腰側。
他只是不想她生病，到時候哭鬧折騰起來，受苦的還是他。
云祁連在心底給自己找好借口，便心安理得地抱緊她。
他做完這些，一抬頭就對上巫尋的視線。
云祁連耳根莫名一熱，不敢和巫尋對視，移開視線看向山林深處。
四周便只剩下緩緩流動的風，以及噼啪作響的火堆。
…
過了斷魂崖，差不多就進入巫山地界，順著溪水往山里走，不過半日，便能抵達巫族入口。
靈瓊本以為入口是個山洞或者峽谷之類的東西，誰知道居然是個雄偉壯觀的山門。
山門像是鑲嵌在兩座山之間，嚴絲合縫，垂下的藤蔓上，開滿細小柔嫩的花朵。
他們一出現，四周就有窸窸窣窣的聲音。
靈瓊站在云祁連身邊，借著那聲音，順勢握住云祁連的手。
云祁連此時在警惕四周，靈瓊主動把手放進來，出于安全，他沒甩開，反而將人往身邊拉了下。
“是我，巫尋。”巫尋朝著虛空喊一聲，稚嫩的聲音在山間流淌，徘徊。
隨著那聲音，靈瓊就見山門兩側的叢林里，冒出不少人來，個個手持武器。
他們若是再往前，相信那武器就是用來招待他們的。
“巫尋少爺回來了！”有人喊了一聲，隱約的激動和興奮難以掩飾。
“快去叫族長和長老們。”
“巫尋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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