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莘急忙解釋道:“這是他說的,小的只不過是轉述,長老饒命啊“
“今早剛有快報傳來,萬魔山落入仙門之手,此刻你便帶來如此詳細的信息,你究竟是何人“同淵的手勁兒更大了。
梅莘啞著嗓子道:“小的小的冤枉啊長老,實不相瞞,小的魔族出身,因為實在仰慕其桑大人的威名特來投奔他,但小的有位摯友還留在萬魔山,是他告訴小的的小的不是叛徒,更不是什么奸細,我怕仙門對其桑大人不利,特意冒著這個被長老
誤會的風險前來報信啊請長老一定要相信我“
“是真是假到時候就知道了”同淵松開手,將梅莘推了一下
梅莘順勢倒在地上,“為表忠心,小的愿以死為證“
“不必急著送死,你隨我去見其桑,將此事報給他,由他來決定你的生死“同淵大袖一揮,倏地,梅莘被一條粗大的繩索捆綁地緊緊的。
梅莘原本就想找其桑詢問玄殷的所在,此刻正好不費力便能見到他,只是可憐了阿古父母,生死未卜,無法立刻解救他們,他心底涌出無限的愧疚之感。
同淵押解著梅莘,離開洞穴,朝某個方向走去。梅莘認得他們所走的路,正是村子溪水的源頭
越是靠近溪水源頭,梅莘越覺得不安,這種不安是由外及內產生的。嗆人的氣味逐漸濃烈,那是讓人說不上來的惡心感覺,同時他還能清晰地嗅到血腥的味道。雙眸上不知不覺間蒙上了一層紫煙,看什么都不真切,就像深陷地獄一般。
走了不多時,只見前方有一大坑,不知坑中是何物,但是卻可聽到“咕嘟咕嘟”的聲音,就像一口大鍋正在煮沸水發出的聲響。大坑旁走近一人,梅莘一眼看出,那人是個僵人,只見他骨瘦嶙峋,臉色煞白,面無表情,呆滯地看了一眼大坑,便縱身一躍
“嘩”的一聲,僵人落入大坑,并激起無數水花。
梅莘心頭大駭,止住了腳步,那大坑中哪里是什么沸水,而是暗紅的鮮血
幸虧他及時調理內息,不然一定會吐出來
同淵推搡著他的后背,催促道:“快走,別磨磨蹭蹭的,若你有半句虛言,那里就是你的墓穴“他毫無情感地指了指大坑
梅莘咽了咽唾涎,“不敢,小的不敢“
同淵帶他越過大坑,他提著膽子瞥了一眼其中,只見里面騰起陣陣蒸汽,滾燙的暗紅色液體上冒著一個個氣泡,氣泡上閃爍著異樣的色彩,破了又生,生了又破,看起來非常粘稠,液體中隱約可見一些物體,再仔細一瞧,竟然全部都是人骨
這個大坑不是“像“口鍋,它根本就是口鍋,只不過里面燉的不是豬肉粉條,而是人類
看同淵一點都不驚奇的樣子,想必他早就習以為常了,這惡心的大鍋一定是其桑做造,大鍋內看似污濁的液體其實是活水,正不斷輸送到村子的小溪中,也不知此源頭還與哪條河相連,沾染上一滴下游的河水,變成僵人無疑
本以為大坑已經夠他喝一壺的了,結果接下來所見到的場景,足以令他的三觀顛倒
就在大坑的旁邊,幾個人正駕著一個男子,看不到那男子的容貌,但是卻可清楚看到他背部的樣子。
不,他已經沒有了背部
那人裸露著身體,粗糙的皮膚包著堅硬的骨頭,好似無一點肉,他的瘦削顯得他過分得高,可卻彎著雙腿,上身佝僂地不成樣子。
梅莘不知那人是否還有性命,也許他早就痛死過去,又或者他一息奄奄,正用最遲鈍的神經感受最強烈的折磨。
梅莘實在忍不住,俯身干嘔起來。
同淵望著那被剝了皮的人,厭惡地輕“嘖”了一聲,見梅莘身體不適也不見絲毫憐惜,依然冷冰冰地道:“別說假話,不然就像他那樣“
“嘔他是因為說了假話被那樣梅莘斷斷續續地問道。
同淵頓了頓,道:“不。”“那是因為什么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