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充,你看清楚我是誰”藍袍之人被連充纏得死死的,“我是蕭胤塵我是來救你們的“
顧清不知自己是何時留下了的淚水,只是眼前的所有都變得模糊、不真實。
那是蕭胤塵,那是她千辛萬苦要尋找的蕭胤塵,那是她心里呼喚了千萬次的蕭胤塵
“連充哥哥不要蕭胤塵哥哥”春夕虛弱地聲如蚊蟲。
顧清趕緊收起與蕭胤塵重逢的喜悅,謹慎地轉頭瞥見其桑正興奮地觀看蕭胤塵與連充搏斗,好像在看無限制格斗比賽一樣,眼中閃爍著野獸般兇狠的光芒,嘴角浮現出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這小子居然敢以那樣的眼神看她的蕭胤塵
顧清的胸中不僅是憤怒,還有從未有過的恨意。
再看同淵將其桑護得死死的,即便蕭胤塵無暇分身去收拾他們,但他也絲毫不敢怠慢。
在他們周圍迅速圍起幾十名黑衣蒙面者,應該都是他們的手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蕭胤塵和連充身上,當然顧清一開始也只關注她的蕭胤塵,但聽到春夕低聲的呻吟后,她就知道,自己可以先幫蕭胤塵解除后顧之憂。
顧清不動聲色地來到最外層的一個蒙面者身后,猝不及防地給了那人一掌,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便暈了過去。
她將蒙面者拖入黑暗的角落,脫下他的外袍披在身上,又轉身回到蒙面者的隊伍中。
有了這身掩藏,顧清更容易混入其中,她悄悄地穿過人群,趁無人注意,快速來到春夕身邊,將外袍脫下,裹住春夕的身子,將她抱起,低著身子輕捷地躲入無人之地。
這一套動作一氣呵成,顧清的基本功扎實,不論是在學校、演練還是實戰中,她都表現出解救人質的絕對能力。
此刻她救下春夕,心里其實是十分緊張的,但到底功夫沒有松懈,而且所有人的眼睛都長在了蕭胤塵身上,恐怕他擊敗連充就來攻擊其桑,所以也很少有人在意春夕的情況。
黑暗中透著幽幽的光亮,顧清輕輕搖動了一下春夕的肩膀。
春夕慢慢張開雙眼,待看清眼前人的樣貌,臉上寫滿了意外和驚訝。
“你是敬觀姐姐”春夕的聲音嘶啞得如同老婦一般。
顧清點點頭,“是,春夕,你可知阿古的父母在哪里你背后有傷,需要趕緊治療。”
春夕嘴角一撇,淚水無聲地淌了下來,“對不起,敬觀姐姐是我害了你們”
“不,你沒有害我們。我應該感謝你,沒有把落知丸放在我身上。”
顧清見春夕淚水漣漣,心痛不已,若連充恢復了意識,見到自己心愛的人如此痛苦,一定會比死還難過,“可惡的其桑,他居然這么對你”
“他變成如今這個樣子,并非他一個人的錯”春夕幽幽地道
“好了,春夕,你別說了”顧清冷酷地打斷了她的話,她本就是個恩怨分明的人,其桑對蕭胤塵那么過分,就算他有天大的苦衷,她也不愿把同情分給其桑一分一毫,“你可知哪里安全”
“不,我不走”
“春夕,你現在受了重傷,不能再耽擱了,等連充醒來看到你這個樣子,他該多自責啊”
一提連充的名字,春夕出現了明顯的動容,她微微地點點頭:“好,敬觀姐姐,我聽你的。”
“蕭胤塵哥哥說,他把頊年長老他們安頓在了洞穴里,你把我送到那里,我好歹是其桑的妹妹,他們一定會救我的。”
顧清將春夕背在身后,運行內力,很快來到萬仙山,他們潛入洞中,卻見頊年等人正端坐在內。
此外,他們還看到了另外兩位令他們驚喜的人。
“古伯伯、古伯母,你們也在這里真是太好了”
顧清喜出望外,她心里一直擔心頊年可能不會給春夕治傷,但見古平之夫婦也在其中,一塊大石稍稍落了地。
“敬觀小姐春夕姑娘怎么了”古平之見到顧清也頗為意外。
“古伯伯,春夕她受了傷,麻煩你給她瞧瞧病。”顧清將春夕放下。
“哼,想要看病,先問問這氣罩放不放你們進來吧”
一個低沉的聲音打破了歡欣的氣氛。
洞穴本就不太大,原本有古平之夫婦和頊年等五人,此刻顧清和春夕也擠了進來,洞穴顯得更加局促。
若是一旦開打,情況難以預見。
顧清瞥了一眼說話之人,疑道:“頊年長老,你沒睡著啊”
“此刻還能睡得著的人,恐怕世間少有吧。”頊年的語氣極為不友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