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你們為什么離開魔族,但我看得出,蕭胤塵一直盼你們能回來,哪怕他不做魔君,也希望你們能再回來。”
“他可真是偉大”頊年的口氣中暗含諷刺。
“任你們怎么想,總之蕭胤塵不在乎魔君之位,若此次我們能全身無而退,我會和蕭胤塵徹底離開這里,過隱居的生活。”顧清說到此處,臉上不由得浮現出幸福的微笑。
頊年頓了頓,將手收回,“我救春夕,乃是因為她是其桑的親妹。”
顧清淺笑道:“我知道,多謝各位前輩”
她走出洞穴,深深地呼了口氣,眼前是漆黑無邊的黑夜,一道道閃電夾雜著雷聲,豆大的雨滴仿佛要將地面擊穿。
她擔心春夕,但又不得不放下這份擔心,因為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她去做。
“敬觀小姐,稍等一下”
顧清剛要離開,卻聽一個聲音叫住了他。
她回頭一看,一臉憔悴的曼文從頂著大雨從洞中跟了出來。
“曼文伯母,可還有其他事”
曼文切切地道:“敬觀小姐,請你千萬不要責怪春夕姑娘啊”
“伯母,我知道春夕的苦衷,不會怪她的。”顧清點點頭。
“之前我們被其桑擒住,無意中聽到其桑等人密談,說蕭胤塵被他們從萬魔山引開,仙門很快便要去圍剿萬魔山,她涉險將消息傳遞出去,卻被其桑發現。”
“其桑利用這一點,逼迫她將落知丸偷放在你身上。當時你和念兒來救我們,是我提議將落知丸放在念兒身上。”
她說到此處不禁流下淚來,“念兒是我的孩子,我怎會忍心見他受苦但情勢危急,若你和蕭胤塵出事,想必三界都會遭遇萬劫不復的大難”
“伯母”顧清感慨萬千,但目光堅毅,“蕭胤塵和我身負重擔,一定不會辜負你們的囑托”
雷聲轟鳴,電閃不絕,黑壓壓的烏云將所有光亮遮蓋,碩大的雨點“啪啪”地擊打在地面上,好像要叫醒所有沉睡的人們。
雨中的顧清動作不見絲毫緩慢,反而更加靈活,她體內擁有著仙門最正宗的內力,再加上蕭胤塵為她種下了內源丹,讓她的功力大增。
聽完曼文的一番話,她心里豁然開朗,很多謎題她只在心中盤算,不敢肯定,但此刻,她能夠完全將所有的疙瘩解開,連成一道順滑的絲線。
當日她和蕭胤塵返回萬魔山,經過一夜旖旎,蕭胤塵應該在那時就下定決心,不再當什么魔君,但他一定還有一些必須要處理和解決的事情,便悄悄離開萬魔山,踏上尋找其桑的道路。
在離開之前,他特意去找晏抱影,托付他在這段時間管理萬魔山。
誰知他前腳剛離開,其桑他們后腳便聯合仙門計劃圍剿魔族,春夕得知此事后,冒死送出消息,蕭胤塵自然沒有收到,而晏抱影得知此事后,內心充滿了掙扎。
在百般糾結中,他做出了人生中最自私的決定。
他要將自己一直放在心底的阿古趕出萬魔山,哪怕心里再不舍,再心痛,也不得不這么做
被自己最心愛的人誤會,該是多么肝腸寸斷
顧清恨自己太遲鈍,晏抱影為了阿古做了那么多,阿古深陷其中無法參透感情的真諦,她非但沒有從旁指點,還令兩人誤會更深,簡直是罪過
晏抱影對阿古的感情,難道就比自己對蕭胤塵的少了嗎
晏抱影俠骨丹心,心思玲瓏,他猜到顧清一定會跟阿古一起離開。
他只盼他們快些找到蕭胤塵,回來解救魔族的子民。
懷著對魔族百姓無比的愧疚,他忍痛送走了阿古和顧清,當仙門攻入時,他主動承認自己是女羲的后人,就是為了盡量減少傷亡。
事實證明,晏抱影的犧牲換來的結果不算太壞,萬魔山雖然被仙門所控,但并無出現過多的傷亡。
顧清無法判斷晏抱影的決斷是否正確,他救了自己和阿古,但無法保全魔族,但若自己和阿古也在仙門的圍剿之內,她必然會成為他們威脅蕭胤塵的工具,到時候情況可能更加糟糕。
她不怕任何危險,只是有些危險是值得冒的,有些是不值得,很可能白白送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