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攬著蕭胤塵的手臂,將他拉入洞中,蕭胤塵將背上的連充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
“連充哥哥胤塵哥哥”春夕見昏迷不醒的連充,一下子撲到他身上,“連充哥哥”
“古伯伯、古伯母,看到你們沒事,我們就安心了。”顧清見春夕淚眼汪汪,很是心疼,道:“春夕,對不起,連充他他只有白日才能恢復神志”
“什么怎么會這樣”古平之愁容不展,低聲喃喃。
幸好顧清的耳朵尖,聽到了古平之的話,急忙問道:“古伯伯,你在擔心什么”
曼文重重地嘆了口氣,道:“春夕她的傷太重,其桑的血無法將她完全根治,頊年長老想出一個辦法,那就是白日春夕會陷入假死狀態,到了晚上,才會如常人一般。”
“不是吧”顧清驚愕地張大了嘴巴,她看看蕭胤塵,“可是連充只有在白日才會恢復神智,晚上又是這副僵人的模樣,他們豈不是”
“沒關系沒關系”春夕珍惜地抱著連充,“只要連充哥哥還活著,我就心滿意足了。”
顧清心里如絞一般,連充和春夕,一個白日清醒、夜晚呆滯,一個夜晚如常、白日昏睡,簡直如同天人永隔一般,教人心酸難過。
“春夕,我會想辦法。”蕭胤塵肅然道。
“謝謝你,胤塵哥哥,你已經為我們做的夠多了,你不氣我曾經那么對你吧”春夕輕輕地問道。
“惜晚前輩去世前曾經叮囑我照顧你和其桑,我本就失了信用,又怎么會氣你呢”蕭胤塵的聲音中充滿了愧疚。
“胤塵哥哥,我好后悔,若我當初聽你的話,就不會變成如今這個樣子了是我太過任性,害了你也害了連充哥哥。”
“之前的事都讓它過去吧。”蕭胤塵輕嘆一聲。
第一道曙光從洞穴的縫隙中射了出來,春夕的眼皮越來越重,但她的臉上卻掛著笑容,那笑容是孩子般的純真與幸福。
她輕輕撫摸著連充的臉頰,低身吻了他的雙唇,然后便徹底閉上了雙眼,倒在了連充的身上。
此時,連充的眸子煥發出清澈的光芒,春夕溫柔的睡臉盈滿他的雙眼。
白日當空,帶給寒冷的土地一絲溫度,滲入鮮血的土粒慢慢下沉,好似從未發生過任何殺戮一般。
春夕與所有村民一樣,都陷入無盡的沉睡中,所幸她身邊有連充一直陪伴,想來也有所安慰。
在曼文夫婦的幫忙下,顧清和蕭胤塵將村子的僵人集中到了一起。
顧清雖然心焦萬魔山的事,但他明白蕭胤塵的俠骨丹心,縱然即將嚴峻的前路,也不會放下眼前的生命。
缺了一塊碎片的仙鏡在明媚的日光下反射著令人舒爽的光芒,這光充滿了包容性,好像世間的所有罪惡都能通過這光芒洗滌干凈一般。
“蕭胤塵,大家都到齊了,開始吧。”顧清和曼文夫婦退后一步,為蕭胤塵和昏睡的村民留出一個廣闊的空間。
蕭胤塵點點頭,他出掌,仙鏡立時懸浮在半空中,然后飛到村民之上,旋轉了一圈,盈著日光,將這片土地的所有生靈籠罩在內。
安頓在山下木屋的連充握著雙眸緊閉的春夕的手,望向窗外的輝煌,神色既有愧疚,又有慶幸,還十分羨慕,柔聲道:“夕妹,蕭胤塵做到了。”
剛剛恢復知覺的村民們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自己家中,相信不久村子便會回到以前的熱鬧。
曼文指著萬仙山下那曾經的慘烈,感嘆道:“蕭胤塵,敬觀姑娘,你們可知其桑為何要在那里制造長天凈”
顧清和蕭胤塵對望了一眼,她遲疑地猜測道:“莫非那里是其桑的父親天容的墓穴”
曼文淺笑一下,肯定道:“姑娘果真聰慧過人,正是如此。”
“其桑這般興師動眾,特意選擇此地作為第二個萬魔山,無非是想還給他父親一個魔君的名號,可區區一個魔君,真的有那么重要嗎”顧清握緊了蕭胤塵的手。
“我也不知,只是在天容哥去世時,曾對我師姐說過,他好恨沒有先一步下手。也許師姐之后的復仇,其桑此刻的野心,都是為了完成天容哥的遺愿吧。”
顧清還要反駁什么,蕭胤塵卻拉了拉她,搖搖頭,道:“人各有志,善惡對錯本就難定。只是他所做之事傷及太多無辜,我不得不管。”
“蕭胤塵,你是好孩子,我相信你們一定可以阻止三界戰爭的發生的。”曼文堅定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