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蕭胤塵手持仙鏡,陸楓冥在光芒的照射下完全恢復原貌,但他好似渾身還是十分痛苦,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滾。
凌霄被同淵糾纏,心里又急又燥,吼叫道:“同淵,你別怪我真的動手”
與凌霄的焦灼不同,同淵顯得很沉得住氣,他淡淡地道:“那個人不能死。”
顧清一驚,“那個人”顯然指的是蕭胤塵,其桑他們都用這個代號稱呼蕭胤塵的,不過其桑一向痛恨蕭胤塵,為何同淵此刻反倒來救他們了。
正在難解難分之際,只聽地上的陸楓冥一聲嘶吼,“噗”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接著只見鮮血中有一佛珠大小的粒子慢慢漂浮起來,懸浮在空中,陸楓冥卻雙眸緊閉,失去了知覺。
蕭胤塵只覺得手中的仙鏡好似有了生命一般,正從他手中掙脫,他索性松開手,只見仙鏡兀自在空中轉了一圈,然后懸于粒子之上,所有的光芒都聚焦在其上。
“不仙鏡”凌霄發出最強力道,猛地推開同淵,向仙鏡跑去。
卻見粒子在仙鏡的照射下,外層的灰色一下子退去,霎時,周身散發出與仙鏡同樣的光芒。
“啪”的一聲,仙鏡竟然出現了裂縫。
凌霄瘋了一般猝然飛過去,伸手去抓仙鏡,可當鏡子剛落入他手中,竟立刻分裂為無數細小難查的小顆粒,如同塵埃一般,散在空中,而那大佛珠般的粒子,也隨著一同溶解。
“怎么會怎么會”凌霄大吼一聲,抬眼一望,卻見蕭胤塵手中赫然握著一把利劍。
顧清吃驚地望著眼前的一切,她一下跑到蕭胤塵身邊,由于太過著急,還微微撞了她一下,她順勢抱著蕭胤塵的手臂,低聲問道:“蕭胤塵,夜引怎么突然又回來了仙鏡為何不見了”
蕭胤塵也是面露不解,突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道:“我記起小時候爹說過的話,純則不容質,入質則比滅。”
顧清恍然大悟:“蕭胤塵,原來你爹爹并非沒有找到那塊碎片,而是他知道,那碎片已經不純了,無法作為仙鏡的一部分,一旦與仙鏡融合,就會使正面鏡子消失”
“恐怕這是女羲上神怕后人利用仙鏡擾亂三界而設下的規則吧。”蕭胤塵點點頭。
凌霄頭發散亂不堪,完全不管蕭胤塵和顧清的交談,怒吼道:“什么純不純我要統一三界,有什么錯妖族和魔族本就不該存活在這三界之內,我滅了你們,有什么錯”
“當然有錯”顧清擲地有聲地道,“存在即合理,且世間除了真情,再無任何永恒的東西。”
“你以為仙門是正統,其他都是外門,但你濫殺無辜,又怎么稱得上正統玄殷為了保住妖族和魔族百姓,安定天下,費盡心力,他又如何是邪門正與邪本就沒有界限,心正才會行得正,你心里早就入了魔,頂著一個"仙尊的頭銜也是不過是沽名釣譽而已”
“啊”凌霄已經失控,眼眶通紅,癲狂的狀態讓人心里發憷。
蕭胤塵見凌霄像只野獸一般襲來,他急忙拉起顧清,閃到一邊,卻不想對方力道極快,一下扯住顧清的身子,將其掖入身下,一手扣住顧清的脖子,一手出抓對準蕭胤塵。
“放了她”蕭胤塵的的聲音憤怒到極點。
“放開她哈哈,仙鏡被毀,我只好用別的方法來統一三界了。”凌霄放聲大笑,“魔君,跪下稱臣”
“不要蕭胤塵不要啊”顧清叫著,卻被凌霄尖利的指甲插入肌膚中,忍不住呻吟了一聲。
“你別傷害她“蕭胤塵害怕顧清受傷,竟作勢微微屈膝。
凌霄狂笑不已,顧清卻心中焦急,但無可奈何,凌霄沒有得到仙鏡,比之前的陸楓冥還要瘋狂,單打獨斗蕭胤塵可以與之打個平手,但此刻自己在凌霄手中,蕭胤塵必定受制于他。
只有一個辦法如果我提前回去蕭胤塵就可以
顧清慢慢下定了決心,她已經喚醒了尹宣的潛意識,那么誰先回去都無所謂,只不過她不知自己若真的放棄生命,是否真的可以安然返回那個世界。
“蕭胤塵尹宣我先走了”顧清眼中泛著淚花。“不,要走一起走”
蕭胤塵痛苦地阻止她。
顧清卻抱著必死的決心,剛要采取行動,卻突然感覺身后之人失去了力氣,一直扣在她脖子上的手也無力地慢慢下垂,她冷怔了一下,一下被蕭胤塵拉入懷中,緊緊地擁在他雙臂之下。
顧清疑惑不已,艱難地探出頭來,竟望見凌霄正倒在地上,昏死了過去。
“蕭胤塵”顧清悶悶地問道,“什么情況”
“嚇死我了”蕭胤塵放開了顧清,“你以后不要隨便做決定了,好嗎”
“可是”顧清回望了一眼同淵,豁然道,“同淵長老,是你救了我”
同淵臉上總是帶著一種嚴肅的表情,“這算是報答你們當日在南澗垣的恩情吧。”
顧清看到凌霄的額上刺入一個鱗片似的東西,叫道:“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