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剛辦完出院手續,本來想等你醒來和你一起走的,但他們說好像又有重癥患者被送進來了,所以我”
顧清忽的抬起頭,怔住了,這個聲音
顧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慢慢回過頭,只見病房門口站著一位臉色稍顯蒼白的青年。
青年的的骨相輪廓棱角分明,極具成熟感,烏亮的眸子清透深邃,好似有一層淚膜覆在上面,閃閃發光。
寬闊的肩膀,舒展又十分具有力量感。
用“俊”來形容他遠遠不夠,唯有“美”才可勉強恰當。
但他的美卻仿佛經過了催折破碎,經霜更絕,遇雪尤清。
顧清用力擦了擦眼淚,揉了揉眼睛,起身幾步撲到了青年的身上,叫道:“你醒了你真的醒了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只聽“砰”的一聲,顧清顧不上發生了什么,依然緊緊地抱著青年,而她同時也感覺青年的手臂也環住了她的腰際,牢牢地將她擁在了懷中。
“對不起,讓你受了那么多苦”青年將雙唇埋在顧清的肩頭,又輕輕磨蹭著他的頭發、脖子,最后是他的臉頰。
顧清咸咸苦苦的淚珠落入青年的唇上,好似一下流入了他的心尖上,他輕輕捧起顧清的臉,情不自禁地吻上了他的唇。
一瞬間,顧清的淚水徹底決堤,這令人懷念的觸感,是她夢寐以求的寶藏。
她曾經的奢望,此刻變為最真切的甜膩。
“咳咳,這是醫院,兩位注意一下吧。”
顧清眉頭一皺,不舍得離開青年的溫柔,但青年似乎有些羞澀,慢慢松開了自己的雙臂,但還是一手攔著顧清的腰際。
“你騙我”顧清怒目而視,“教授,我那么信任你,你居然還騙我”
打斷兩人纏綿的正是“為老不尊”的教授,他悻悻地笑道:“顧組長,我哪里騙你了”
“我問你他回來了嗎,你說他還沒回來,你不是騙我是什么”顧清即便是對教授興師問罪,還不愿離開青年半步。
教授無辜地攤開手:“我沒有騙你忘生桑老師聽說你快醒了,怕你餓得慌,出去給你買粥了。但是你醒來的時候,他確實還沒有回來啊”說著便指了指地上,一杯粥被摔得很慘,流得滿地都是。
青年不好意思地道:“都怪我不小心,沒拿住,全灑了,我來收拾吧。”
顧清想到,剛才她忍不住上前抱住了他,一定是那時松了手,頓時也覺得有些羞愧,畢竟破壞公共衛生的行為不是良好市民應該做的。
“好啦,你們剛醒來,這里就交給我吧。”教授擺擺手,對他們憐惜地一笑。
數日后,某別墅內。
青年正在電腦前進行最后的校稿工作,這時,顧清擦著濕漉漉的頭發,穿著松松垮垮的浴袍從衛生間里走了出來。
“搞定了嗎”她坐在床邊,笑嘻嘻地問道。
青年“嗯”了一聲,合上了電腦:“搞定了。”
顧清有些吃驚,叫道:“哎,別關上啊,我還沒看呢”說著便要伸手去奪電腦。
但青年一下將她的手腕抓住,將她撲到在床上,道:“寄到你家你都不看,現在還看什么”
顧清小臉如蜜桃紅潤水嫩,但她的動作卻極為大膽,一只手指在對方的唇邊不住滑動,笑道:“尹宣,你要干嘛”
尹宣雙眸如水,輕輕啄了一下顧清的手指:“學姐,你說呢”
顧清假意將他推開,道:“等等,我還有些事情沒有問你呢”
尹宣雙手放在顧清的腦后,端詳著她,回道:“你問吧,我什么都告訴你。”
“你的病全好了嗎”顧清試探地問道。
尹宣微微點點頭:“醫生說好的差不多了,多謝你在那個世界里一直幫我,陪著我。”
“蕭胤塵”顧清忍不住脫口而出。
“嗯,我在。我的夫人”
“你是尹宣,也是我的蕭胤塵,我永遠都不會再忘了你的”
深夜,顧清慢慢醒來,眼前是一張完美的睡顏,這張臉曾令她著迷又痛苦,因為他是屬于蕭胤塵的,但此刻,這張臉可以帶給她所有的歡樂,因為他是尹宣的,是最真實的,是她永遠的愛人的
突然,顧清猛地收住了浮想聯翩,悄悄從尹宣的身邊爬起來,偷偷打開了電腦。
她實在是有些在意原稿中敬觀和顧清假死后,方池平等人的命運如何,還有她最心疼掛念的斛屠,所以忍不住半夜起來想要看完原稿的后半部分內容。
電腦的燈光亮起,一排排小字充斥著她的雙眼,眉頭時皺時松,很快便進入到了劇情當中
尹宣一個激靈,睜開雙眼,剛發出一個“學”字,卻被眼前人狠狠地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