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王站在路中間,心里又氣又怒。這對一個妖王來說是何等的屈辱,不啻把他的毛拔光了讓天下人看
斗笠下,兩行清淚流過少年的半張臉。
他暗暗發誓,未來一定要站在云華仙子身邊,堅持對她虐身虐心的路線一百年不動搖。
然后,再安慰她,或許應該對她好一點
妖王陷入了狂熱的幻想中。
他忽然追上去,大喊:“都是你害我以后不好嫁人,你要補償我”
馬車已經走遠了,他一瘸一拐,徒勞地在后面追著,斗笠掉了,頭發亂了,衣服也散得亂七八糟。
路人紛紛側目。
“師父,這”小弟子為難道。
云華仙子淡淡地喝了口茶,道:“不用管他,妖王沒這么弱。”
覺得被別人拔光毛給天下人看太羞恥,就自己先把毛拔光嗎
這妖的腦袋,怕是真的不好使。故事到這里戛然而止。
沒了
蕭胤塵往后翻了翻,后面幾頁全是空白。
他隱約記得有這件事,這話本是根據他們以前一起除妖的經歷改編的。
在這本書里,他被隱身了。
蕭胤塵回憶了一下那個妖怪變的美少年,也沒她寫得那么美吧
蕭胤塵很有自知之明,他完全有理由懷疑云華仙子為了增加可讀性,把他的美貌度挪到了這大妖的臉上。
他翻到最后一頁,書皮下角寫著一個小小的“一”字,以及“欲知后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二師兄你看你,怎么就生氣了呢師弟們可什么都沒做啊”
這群孩子無非是喜歡以大欺小恃強凌弱。
目前的情況也就只能茍著,有機會再報復了。
顧清從板凳上跳下來,打算給這群孩子最后一個悔改的機會:“各位師兄難道不知道做人留一面,日后好相見嗎”
“不知道”
“聽不見”
“聲音這么小也想修仙”
這群孩子沒有膽子搞大事,只敢惡劣地捉弄人。
他們仗著晚上師父師叔們不點名,推推搡搡,把顧清和江答帶到廚房后面柴房單,兩個孩子分別從后面把住他們的手腕,防止他們掙扎,另一個孩子抖出一條破手巾蓋著顧清的頭,一群人起哄道:“拜堂嘍新郎新娘子到一拜天地”
哄笑聲中,江笠喊道:“顧清,別聽他們的,我們不跪”
形勢卻由不得他們。
見他們不跪,后面的孩子便把顧清強行按坐在地上,害她差點扭到腳。
江笠才六歲,他從小學武,下盤穩當,大孩子們見推和按他都不倒,便踹他的腿彎,只幾下也就倒了。
他倔強地掙扎,也只是按著他的孩子多了一個而己。
三個孩子押著他們鞠躬。“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按著他們的孩子惡意地一推,江笠便重重地撞在了顧清頭上。
顧清什么都看不見,突遭重擊,整個人都疼蒙了。
那群孩子惡劣地笑鬧著跑出去,把二人關在里面:“送入洞房哈哈哈哈哈哈”
顧清一得自由,便馬上把頭上的手巾扔掉,還嫌棄地拍了拍頭發上的灰。她推了推被鎖住的門,冷靜地吐出了這輩子第一句臟話。
“草”
“什么草”江笠從地上爬起來,羞愧地垂著眼睛不敢看她,耳朵都紅了,眼里還含著屈辱的淚水。
顧清梗了一下,解釋道:“讓他們吃草。”
江笠生得清俊好看,氣得要哭的模樣儼然一枝小白花。
顧清看著他,就好像隱約看到了蕭胤塵小時候的樣子。
仙尊小時候,也是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