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把他害死的力量,必然不是她能對抗的。
弦心圣手的勢力大小尚且未知怎能讓顧清有冒險的想法
蕭胤塵只覺得有一張看不見的蛛網懸在自己頭頂,正等著將自己粘住。
他說:“如果我被人害死了,不要再想我的事,離得遠遠的就好。記得無住寺的地址,去找慧慈大師,請他為我超度。”
“如果你愿意的話,也可以去沙柳堡找任堡主,報云華的名字,求他給你一份工作。”
但愿世人皆非無義之輩。
顧清搖搖頭:“仙尊一定要好好的。”
蕭胤塵嘆了口氣,抬頭看向前方荒涼的遙遙路途他何嘗不希望呢隨著太陽隱沒在地平線的一端,戈壁灘上的溫度慢慢降了下來。
荒野里燃起一堆火。
風太大太冷了,幾乎要把這火吹熄。
顧清坐在蕭胤塵旁邊,小腦袋幾乎縮進領子里。
四野無有遮蔽,視野開闊,顧清只要稍微抬一抬眼睛,就可以看到銀河橫亙于夜空,滿天星斗就在眼前。
她閉上凍得發冷的眼睛,往蕭胤塵那邊擠了擠,過了一會兒又睜開眼睛看著他。
火光在蕭胤塵的臉上靜默地躍動著,他垂著眼睛,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竟然露出了笑容。
美人如月,笑起來似乎在發光,連天上的星星都失去了光彩。
感覺到顧清在看他,他轉頭看過來,一點笑容未收,火光在他眼中熠熠生輝。
“仙尊,當時為什么決定四處退妖呢”
顧清覺得自己必須找點什么話題。不然就被發現自己一直在看他了。
蕭胤塵不假思索地回答:“修仙、退妖。本是為了安定天下,令人民安樂我若自私自利、只顧自己修行,反而置水深火熱中的蒼生于不顧,不說天下人如何看我,豈不是辜負了師祖的諄諄教誨和這一身修為”
這行吧。
顧清尬聊道:“好冷啊仙尊。”
“冷便離得近一點。”蕭胤塵道。
話音剛落,就有顆小腦袋像魚兒一般,從他手臂與肋骨的空隙間鉆到了他面前。
顧清的頭鉆在他懷里,把凍冷的指尖放在嘴邊呵氣:“仙尊莫怪,真的好冷。”
蕭胤塵看她一眼,抿了抿唇。
他不著痕跡地把袖子蓋到顧清的頭上,為她擋去寒冷的風,免得她著涼頭疼。
顧清的聲音從袖子下面傳出來,有點悶:“仙尊,我睡了哦。”
“嗯。”
她調整了一下姿勢,更舒服地枕著他的腿入眠。
就在即將進入夢境的時候,蕭胤塵的聲音隔著幾層布料,傳進她的耳朵里。
“明天,我們往北方去。看看是什么人,敢布陣圍困我宗門弟子。”他指的是江笠他們。
顧清一下子精神了,在溫暖而黑暗的衣袖下眨了眨眼睛。
次日一早,顧清有些尷尬地從蕭胤塵的懷里爬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