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著風蕪城居民的榮譽感,指使著劍客對部分率先醒來的賊寇進行了初步拷問,還真發現了幾個從風蕪城因各種原因逃來的男子。
那些一臉絕望嚶嚶哭泣的一準兒是。那模樣也確實可憐,臉上薄薄的妝粉都沖掉了。
或許匪首也曾經好奇過,這些人為什么要在山寨這種粗糙的地方還要化妝。
一通事忙活完,給他們又灌了些軍師那里剩下的迷藥,看著他們每個都喝了,云華仙子一手拖著一串人,跑了幾趟,才在軍師的指導下,把他們全部關進聚義廳下面的地牢里,拍著手上的土灰道:“好餓啊,咱們吃什么”
阿彩看向劍客,劍客看向阿彩。
阿彩:“你見過讓女人做飯的男人嗎”劍客:“你幾時見過男人做飯”
二人在做飯一事上互相推脫得有來有往,云華仙子餓得肚子咕咕直叫,道:“我不管了,我要去吃那個粥。你們看好他們,我要去著一會兒道。”
阿彩忽然面現難色,附在云華仙子耳邊說了幾句話。
云華仙子神色逐漸變得凝重,幾步沖過去聞了聞沖蒙汗藥的水桶,又向阿彩搖了搖頭,道:“是普通的。”
阿彩的臉色變得難看。
軍師弱弱地插了句嘴:“如果三位不嫌棄的話,還是我來做飯吧”
“俘虜閉嘴”阿彩和劍客同時看向他。
軍師之前提過“軍功”二字,云華仙子怕阿彩得罪了城中權貴,道:“他身份未明,暫且不能算是俘虜。”
劍客道:“他還有嫌疑沒有解除,暫時不能松綁。”
軍師被捆縛在地,仰起頭看著三人。
他頭上的繃帶早掉了,一邊臉還腫著,俊臉沾了些泥土,楚楚可憐,想必是被匪首打倒在地時沾上的。
“他剛才還要拿我們祭旗,我說云華,這個人真的可信嗎”阿彩不信任地瞪著軍師,恨不得馬上把他祖宗八輩兒的戶籍都扒出來查一遍。
云華仙子馬上把阿彩拉到一邊,小聲道:“看緊一點就行了,以他的體質,絕對跑不出二里地,相信我。”
“便宜你了”阿彩用劍割斷他身上的繩子,氣哼哼地走了。
小小的廚房擠進了四個人,云華仙子檢驗食材和水中有沒有毒,劍客蹲在灶下燒火。
軍師一面把淘過的米下鍋,一面道:“奴家小字紫簫,本是風蕪城良家子,讀過些詩書。十八歲時路過此地,被他們劫來,見我識字,就叫我管賬。在此寨已二年有余。三位恩公,請受奴家一拜。”
“真的假的”阿彩表示不信。
這人雖然看起來無害,但就是叫人感覺不太可信,好像藏了很深的秘密一樣。
普通人家哪里能養得出這么一雙既沉且靜,清澈而不透底的眼睛
他心思縝密、擅長應變,又放得下身段卻不知真實身份。
云華仙子看著他和阿彩說話,心中不斷猜測他的身份。
“奴家怎能誆騙恩公”
“你都這么大了,很難嫁得出去咯。”阿彩心情很糟,冷了他一句劍客受不了這種男性歧視的場面,打了個寒顫,轉身出去。
“當時吹哨的是你,”云華仙子道,“你見我們出手才吹哨,目的就是讓我們來替你收服山匪他們行事有些章法,卻又僅僅是賊寇的水平,看得出來你既訓練他們,又不甚用心,莫不是風蕪城來的臥底”
最后一句完全是說給阿彩聽的,好讓她長長心。
“姑娘好眼力。”軍師贊道。
阿彩迷惑地看著他,仿佛要從他的臉上看出來歷一樣。
吃過粥,已是凌晨。
月上中天,風聲呼呼,越發寒冷。
“就這間吧,這間干凈。”阿彩在山匪們的房舍中轉了一圈,選定了軍師的屋子。
軍師輕輕咬住嘴唇:“這是奴家的閨房。”
“對哦,”阿彩為難,“回頭還要把你送回你爹家”
“無妨,我和你們一起押解這些匪寇去城主府。只要立了功,想必我母親也不會多加責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