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臉上耳垂微紅,顧清毛茸茸的頭發鉆入他的脖子里,搞得他癢癢的,但他沒有躲開對方的親近,而是有些羞澀地偷望著身邊人。
“咔嚓”一聲,照片很快出來了。
顧清取出照片,熟練地甩了甩。
“那個學姐。”少年指了指照片,“可以送給我一張嗎”
顧清大方地交給他,順便問道:“學弟,我叫顧清,你叫什么”
少年接過照片,珍惜地仔細看了看,抬起頭,回答:“我叫”
“叫什么你叫什么你到底是誰”一剎那,顧清覺得頭痛欲裂
她抱著頭蜷縮在床上,不過是回憶往事,竟令她頭痛欲裂。
顧組長
”那個少年,就是我要救的人,對嗎”顧清冷汗涔涔。
你沒忘記他啊。
顧清重重地吐了口氣:“我說了,我的記性很好,非外界因素,我不會記不起曾經發生過的事情的。”
她覺得胸口悶悶的,一方面是她怎么也想不起作家的長相和名字了,另一方面是他們初遇時站在天臺上,她情不自禁地說出了自己最向往的生活,竟然與小說中的某一點暗暗相合
“他一定也記得我他的編輯說我是他的生命之光,難道指的就是這件事嗎”
顧清感覺自己深陷在迷霧之中,但卻并非迷失了方向,前方隱隱可以看到一座燈塔,正為她指引著前路。
“教授,拜托你去一趟我父母家,找一找我高中畢業照里面有沒有一張和一個初中生的拍立得合照對了,作家的照片你也想辦法給我搞一張,你不是認識他的編輯嗎”
顧清真想狠狠給自己一個耳光,怎么現在才想起要看一看作家的本尊是什么樣子呢
她第一天來到這個世界,就震驚于遠原主敬觀與自己一模一樣,那么由此推斷,作家進入到小說的某個角色中,一定也會保留著他的真實容貌的
如此一來,便可以肯定作家到底是穿成了方池平,還是那個人。
顧清不禁甩甩頭,那個人,他怎么突然會冒出這個想法來
不,不是突然,而是一直在默默地希望著。
其實作家是誰,對她來說一點都不重要,她的工作只是救出作家,管他是胖是瘦,是老是少,都無所謂。
但不知不覺間,她竟慢慢幻想著作家就是那個人,因為如果幻想成真,那就意味著那個人并非虛構,而是現實世界中與她一樣有血有肉、有苦有樂的普通人。
她也不在乎回到實現世界,對方是否還記得她,記得他們在這里所經歷的一切,只要還能看到他的笑臉,她就此生無憾了
可如果不是呢
顧清不敢想,只剩下為數不多的時間了,她干嘛要去想那些令自己絕望的事情
結局已定,那就好好享受過程,享受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吧
顧組長
“好了,教授,拜托你了”顧清心思一轉,關閉了和教授對話的腦電波。
她跳下床,沖出寢殿,她想立刻馬上、不浪費一分一秒的時間都要和蕭胤塵在一起
“主后”
顧清看到了曙天,一下抓住他,叫道:“天叔,蕭胤塵呢”
曙天面露難色,支支吾吾地道:“主上他他”
“他去哪了啊”顧清暗叫不妙,“他不會去找其桑了吧”
曙天嘆了口氣,點點頭。
顧清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個玄殷,怎么出去連個招呼也跟她打
昨夜兩人那般歡愉,原來是蕭胤塵早有計劃,把她弄得起不來床,然后獨自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