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化境這邊,則有精通五行的陰陽家修士隋霖,每天都花枝招展的女鬼改艷,她是山上傳說中的“畫師描眉客”,沉默寡言的少年茍存,還有年紀輕輕就一臉苦相的苦手,他是比改艷這一脈更為數量稀少的“賣鏡人”,最重要的那件本命物,是一把能夠顛倒虛相實境的停水境。
作為不到百歲就已經是元嬰境劍修的袁化境,若非礙于身份,必須躲在幕后,使得袁化境名聲不顯,否則他肯定可以躋身寶瓶洲年輕十人之列,而且名次會很高。
前不久,地支隊伍中最新多出一人,若是不談殺力,只說名氣大小,就算十一人加在一起,可能遠遠都不如此人。
正是那個前不久在大驪京城,與魚虹打擂臺的女子大宗師,山巔境武夫,周海鏡。
周海鏡加入大驪地支一脈后,作為九境巔峰武夫,她的出現,成功補齊了大驪王朝的十二地支。
雖然姍姍來遲,不過好事不怕晚。
但是因為她資歷淺,沒有一起參加過陪都戰事,所以兩頭不靠,跟哪邊都不熟,而且她也沒覺得需要跟他們套近乎。
又因為袁化境這邊只有五人,周海鏡就加入他們的隊伍了。
周海鏡一來,改艷就算是碰到對手了。
這個地支一脈中唯一的女子武夫,每天打扮得那叫一個堆金疊翠,珠光寶氣,從頭到腳,裝飾之繁瑣累贅,到了一種堪稱夸張的地步。所以當初余瑜見到周海鏡的第一印象,就是這位姐姐,是一座行走的店鋪嗎是走在路上,只要有人愿意開價,相中了某件飾品,周海鏡就可以隨便取下一物與人做買賣
周海鏡除了跟最早拉攏她的皇子宋續、道士葛嶺,勉強還算談得來,跟其他人都沒什么可聊的,尤其是跟改艷,簡直就是天生不對付,針尖對麥芒,她們感覺每天不含沙射影吵幾句,兩個女子都會覺得渾身不自在。
坐在碧綠琉璃瓦上邊的周海鏡,低頭看著那個隋霖的一次次丟擲銅錢,這家伙是陰陽五行家一脈的練氣士,有點學問的,不去擺攤當個算命先生掙筆外快真是可惜了。
周海鏡笑呵呵道“隋霖,你就沒聽過一個圣人教誨嗎行合道義,不卜自吉,行悖道義,縱卜亦兇。故而人當自卜,君子不必問卜。”
隋霖置若罔聞,作為精于命理一道的行家里手,跟周海鏡這種門外漢沒什么可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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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海鏡也沒想著跟隋霖聊那些高深的算卦學問,本就是無聊扯幾句,她怎么都沒有想到,她加入地支一脈后的第一件正經事,就是跑來長春宮這邊,給人幫忙護關。
但是宋續那邊,同樣是六人,當下卻是有重任在身的,得到了欽天監的指示,要去尋找一件極有來頭、品秩極高的遠古至寶。
因為是兩撥人分頭行事,周海鏡就無法知道更多的細節了,據說按照地支一脈的傳統,事后都會聚在一起,仔細復盤。
只是復盤有個屁的意思,尋寶一事,當然是親力親為才有滋味,哪怕一切收獲都得歸公,必須上繳朝廷某座密庫,可是只說那個過程,也是極有意思的嘛,早知如此,她就死皮賴臉加入宋續那個山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