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梃趕忙作揖抱拳,“小神見過秦仙師。”
譜牒修士有自己的立身之本,處世之法,山澤野修也有散修的生存之道。
寶瓶洲有本編撰之人無據可查的小冊子,上邊記錄了一洲仙府、王朝豪閥不宜招惹的人物,一份名單,百余人。
比如青峽島的秦傕和師弟晁轍,就都在這本冊子上,不過名次比較靠后。
一座書簡湖,將近占據了名單的十分之一,還有黃鸝島的呂采桑,鼓鳴島的元袁等年輕修士。
當然如田湖君這樣的金丹地仙,素鱗島的一島之主,自然就無需登榜了。
趙浮陽說道“李梃,這里沒有外人,你直接說事。”
李梃說道“回稟兩位府尊,張雨腳和金縷的態度比較圓滑,既沒點頭,也沒說要強行登山,如今他們已經身在山腳小鎮。”
趙浮陽便給秦傕介紹起兩位修士的身份背景。
虞醇脂笑瞇瞇道“這倆孩子,不愧是譜牒修士,都游山玩水,卿卿我我到了合歡山地界。”
趙浮陽說道“那個張雨腳,是中五境劍修,不容小覷,他要是在這邊出了意外,天曹郡張氏就等于剮掉一塊心頭肉,不會罷休的,李梃,你傳令下去,只要對方按約不登山犯事,小鎮那邊不準主動惹他們。”
李梃抱拳領命,“下官謹遵府尊法旨。”
知女莫若母,虞醇脂笑問道“胭兒,那少年劍仙的模樣如何”
趙胭挑了張椅子坐下,點頭笑道“蠻好看的。”
如果秦傕不在場,她們可就不是這么聊了。
一盞茶功夫過后,趙浮陽轉頭望向門外,瞧見兩個身影,冷哼一聲,“你還舍得回來。”
原來是虞陣和符氣來了。
虞醇脂立馬不樂意了,瞪眼道,“虞陣好不容易回家一趟,你擺什么臉色。不是你親生的,便這般不待見嗎”
趙浮陽說道“虞陣要是我親生的,敢這么一年到頭不著家,就知道在外邊游手好閑,不樂意分擔半點兩府事務,早就被我吊起來打幾頓了。”
虞陣神色尷尬。事實上,趙浮陽這個后爹,待他不薄,既當父親又當師父的,悉心傳道,稱得上是傾囊相授,還賜下一件足可成為鎮山之寶的重器,比親爹還親了。
虞醇脂笑問道“這位小哥是”
虞陣笑著介紹道“一個朋友,姓燕名射,是云霄王朝那邊的散修,一起走過那座古怪的秋風祠,換命交情。”
趙浮陽笑道“小兄弟有個好名字,式燕且譽,好爾無射。燕而娛樂,始終不已,若真能如此,真是無事小神仙了。”
符氣連忙抱拳,“晚輩拜見趙府君,虞府君。”
虞陣與妹妹趙胭不一樣,他曾經去過書簡湖,跟田湖君還有秦傕這種山上的世交長輩,都不陌生,所以直截了當說道“方才在潑墨峰那邊,程虔和張彩芹一起露面了,老真人讓父親在今夜交出三方玉璽,等今年梅雨結束,其余兩方一并歸還青杏國柳氏,如果合歡山這邊不答應此事,從我離開潑墨峰開始計時,半個時辰之內,程虔就會親自登山。”
秦傕面無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