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子,“一袋小暑錢,一袋雪花錢,前者是酬勞,后者是那位于我們有恩之人的盤纏路費。陳公子只需要將他帶離合歡山地界,之后便分道揚鑣,在那之后,陳公子只管走自己的江湖路,這個于我們有恩之人,是生是死,但憑天命,總之都與陳公子無關了。”
少年笑道“即便我傻了吧唧信得過你們,可你們就這么信得過我”
周楸幽幽嘆息一聲,“實在是沒法子的事情了。”
少年點頭道“周姑娘這句話,才是實誠話,我比較愛聽。行吧,一手交錢一手交人,出門在外,多個朋友多條路,這趟鏢,我接了”
周楸拋出那兩袋神仙錢,她轉頭望向不遠處,柔聲道“青泥,出來吧。都聽見了,你就跟著陳公子離開此地,以后都別回來了。”
亦是一個撐傘的,不過卻是陽間人,并非鬼物,顯然這兩把油紙傘都有障眼法的功效。
周楸與他揮手作別,不給對方言語挽留的機會,她身形一閃而逝。
一個黝黑少年紅著眼睛,咬著嘴唇,將油紙傘合攏起來,拎在手里。
兩人對視,差不多年齡,個頭也差不多,黝黑少年還斜挎了個棉布包裹。
那黝黑少年嗓音沙啞,主動開口問道“聽周姐姐說,你是個江湖高手。”
一位四境武夫,他是有概念的。
背劍少年點頭道“糾正一下,我不是一般的高手,是正兒八經的武學宗師。一般的江湖人士,學藝不精,根本走不到小鎮,更走不出小鎮。”
那小鎮少年才與這個叫陳仁的聊了一句,就有點煩對方了。
周姐姐和他們,真沒有看錯人嗎
他嘆了口氣,“我叫青泥,青色的青,泥土的泥,不是那個親昵”
背劍少年擺擺手,“一個假名,連姓氏都忽略了,你不用這么跟我解釋,而且我貴人多忘事,記不住。”
青泥一時語噎。
陳仁問道“怎么把油紙傘合攏起來了,不打開來,好隱藏身形”
青泥猶豫了一下,解釋道“我靈氣不夠,從小鎮走到這里,已經是極限了。”
背劍少年開始挪步。
片刻之后,青泥停步震驚道“我們不是遠離合歡山嗎為何是返回小鎮”
陳仁沒好氣道“你就沒有看出你的周姐姐,已經心存死志,打算慷慨赴義了”
青泥站在原地。
陳仁轉過頭,笑道“就這么怕死周楸養了一頭小白眼狼么”
青泥最終還是沒有破口大罵。
背劍少年徑直前行,雙臂環胸,“跟上,怕什么,返回小鎮,一座合歡山而已,些許邪祟精怪罷了,談笑間灰飛煙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