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陣臉色復雜道“與那青杏國柳氏皇帝和程虔,當真沒有半點回旋余地了”
趙浮陽臉色陰沉,搖頭道“不用談了,只會白費口舌。一個個都吃錯藥了,非要來啃合歡山這塊硬骨頭。”
虞醇脂小聲說道“琵琶夫人那邊”
趙浮陽冷冷瞥了她一眼。
虞醇脂噤若寒蟬,再不多說半句。
趙浮陽望向虞陣,問道“你那個姓燕的朋友,可是出自苻氏燕譽堂”
虞陣點頭道“真名符氣,他不但是苻氏燕譽堂子弟,而且深受燕譽堂老祖器重,自幼就被帶在身邊精心栽培,如無意外,以后老龍城苻氏祠堂的那把椅子,只等符氣躋身金丹,就會由他接替。”
虞醇脂說道“虞陣,稍后你去通知秦傕和符氣一聲,讓他們立即下山。一個是真境宗譜牒修士,一個是苻家嫡系成員,就算半路遇到程虔他們,相信只需亮明身份,都不會攔阻他們離開。”
虞陣松了口氣,說道“原本我是想要通過苻氏燕譽堂,在桐葉洲那邊收購和搜集玉璽,幫助父親你增長道行。”
寶瓶洲這邊,已經很難獲得這些出自帝王家的玉璽了,除非硬搶或是偷竊,可如此行事風險太大,一旦被儒家書院知曉此事,吃不了兜著走。
趙浮陽贊賞道“有心了。”
趙胭一頭霧水,爹娘這是要做什么
虞游移臉色慘白無色,顫聲道“她和那李梃”
趙浮陽嗤笑道“在他們兩個成為墜鳶、烏藤兩山的山神那一刻起,就已經注定了下場,早晚而已。”
趙胭終于忍不住開口問道“爹,娘,你們到底在商量什么啊”
虞陣無奈道“你以為這場招親嫁女,圖個什么”
趙胭問道“不是要讓三姐嫁給張寒泉那個傻子,我們合歡山好與百花湖暑月府聯姻成為親家嗎百花湖是水路商貿樞紐重地,如此一來,金闕派和天曹郡張氏,就會對我們更加忌憚幾分”
趙浮陽冷笑道“張響道跟那個老蚌精,一個道心稀爛的金丹老鱉,一個無望結丹的龍門境,也配與我成為親家”
虞醇脂掩嘴嬌笑不已,驀然間眼神凌厲起來,“今夜就是你們爹的證道之時所有參加粉丸府酒宴的人鬼神仙怪異,他們的身軀血肉,魂魄靈氣,妖丹,那些來路不正的淫祠金身,皆會被墜鳶、烏藤兩山碾壓,悉數研磨殆盡,全部淪為你們爹躋身元嬰境的成道之基業”
山腳那座豐樂鎮,約莫兩百戶陽間活人,再加上招徠山怪、陰兵聚攏成軍等等,不過是趙浮陽和合歡山擺出架勢來,給程虔這些外人看的,好像要長久經營此地,當個藩鎮割據勢力。先前趙浮陽幫著那幾個淫祠神靈,成為各國朝廷的“白書”神祇,自然都是防止合歡山地界琵琶夫人、唐琨他們起疑心,尤其是程虔這個雜碎,最是生性多疑,很容易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