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仔細點點頭,不以為意,自己不也沒去過洛京藩邸和大瀆戰場。
刑紫小心翼翼問道“溫上仙在證道飛升之外,亦是有心登頂武道”
溫仔細咧嘴笑道“拳譜有云,神動肉飛,全身是拳。而肉飛二字,恰好又有修仙飛升的一層寓意。由此可見,學拳,修道,不分家的。”
這個一洲公認的道門天才,只差一點,當初就可以躋身寶瓶洲年輕候補十人之列,溫仔細隨便朝仙槎側面的云海遞出一拳,微笑道“學拳練武有何難,一橫一豎打天下。”
湘君睜開眼,開口訓斥道“大言不慚”
溫仔細毫不畏懼,看來在靈飛宮內,早就是個憊懶無賴慣了的道士,挨了一句宮主的訓斥,青年非但沒有畏縮神色,反而嘿嘿笑道“反正暫時打不過那幾個大宗師,還不許我說得一口好拳嗎”
湘君正色道“自古而今,學道者多如牛毛,得道者鳳毛麟角,是吾家真言,亦是武學讖語。如你這般,成何體統,長久以往,只會空耗資質。哪天碰到了如魚虹、周海鏡這樣的武學宗師,你會大吃苦頭的。”
青年哀嘆一聲,當然不敢與宮主當面頂嘴,只是腹誹不已。
湘君祖師與自家師尊是差不多的態度,老調常談的說法了,你們不認可,若是自己哪天得以覲見那位掌教祖師爺,恐怕你們就會知道,原來你們才是錯的。
只是不知為何,溫仔細有一種直覺,也可能是錯覺,好像湘君祖師下山后,就道心不穩,十分緊張
在寶瓶洲,見什么人,遇到什么事,能夠讓她如此緊張
要知道這位自身就是上五境修士的宮主,還是那位南華城陸掌教的徒孫輩道士
潑墨峰之巔,在周楸他們北行之后,陳平安重新現身,只是身邊還多出一個陸沉。
陸沉蹲在地上,看著那幾顆石子,抬頭問道“作何感想。”
陳平安微笑道“天地山河人物,目擊而道存,不容我輩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