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了。
無云自雨,天地晦暗,符舟就像一條懸空游魚,哥舒隴上和麥青都開了眼界,符舟就像撐開了一把無形的大油紙傘。
悠悠千載之下,人間多少惆悵客。
天若有情,風動心動,落雨落淚。姜尚真拿出一壺酒水和幾只瓷杯,許嬌切說自己從不飲酒,怕誤事,哥舒隴上是一天不喝酒就像丟了半條命的酒鬼,當然不會跟這個跟春潮宮周淫賊有生死大仇的周肥兄弟客氣,接過了那只仿花神杯,姜尚真幫忙倒滿了一杯仙釀,大髯漢子仰頭一飲而盡,嫌棄不過癮,就與周肥干脆討要了一壇酒,自飲自酌,大聲叫好,將那酒壇放在腳邊,一手持杯,一手擊欄高歌。麥青這輩子還沒喝過酒呢,她只是覺得既然離家出走闖蕩江湖了,若是酒都不喝,就有點不像話了,結果她不知輕重,灌了一大口,把女子給嗆得不行,瞬間滿臉煞紅,第二次就只敢小小抿了口酒,結果就喝出滋味來了,姜尚真笑著贊嘆一句,青青姑娘真是天生的江湖
兒女。姜尚真從袖中摸出一摞造假關牒,發給哥舒隴上和麥青各兩本,解釋道“在這邊游歷山河,同樣需要通關文牒。以往練氣士在外,不必如此講究,走南闖北百無禁忌,不過如今桐葉洲管得很嚴,修士若無個正經身份,很容易去書院喝茶讀書的。你們關牒上邊的名字,我就自作主張幫你們寫上真名了,余下那本,你們以
后想好了化名再自行填補,放心,兩本關牒上邊,這些各國官府、關隘的鈐印,貨真價實。”
麥青翻開那本關牒,攤開就是一長串折頁,她欣賞著那些不同字體、風格的官印,贊嘆道“琳瑯滿目,好看極了。”
女子下定決心,她以后要集齊一百枚通關鈐印。
哥舒隴上笑道“姜老宗主真是老江湖。”姜尚真聞弦知雅意,笑道“我真名姜尚真,曾經在一個門派里坐過頭把交椅,在桐葉洲還算有點名氣,沒奈何當家三年討狗嫌,始終無法服眾,我就識
趣卸任了,讓給了更合適的人當家做主,所以才會被那個看守水井的火居道士稱呼為老宗主,玉山道友這是拐彎抹角在罵人呢。同舟共濟,便是緣分,你們以后喊我姜
道友,姜兄,姜大哥,都可以隨意。”
姜尚真轉移視線,笑問道“許姑娘,這趟桐葉洲之行,還是用許嬌切這個本名”
許嬌切嫣然笑道“要學隱官大人,行走天下常換化名,就用羅紈好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為何會鐘情于“羅紈”這個名字,念頭生發,自然而然,宛如岸邊散步賞景人,驀然瞧見一尾魚躍出水面。
每每提起隱官大人,女修眼中都是仰慕。
姜尚真遞過去一本關牒,微笑道“羅紈,是個很熨帖的好名字。”
材質精美,經緯縱橫。羅紈之盛艷冶極矣。編織者的手藝,堪稱巧奪天工。
姜尚真以心聲問道“許姑娘,陳山主跟你說過這趟云巖國之行的內幕了”
韓玉樹的仙蛻就在姜尚真手上,在蠻荒天下那邊用過兩次,落在旁人眼中,就是驚鴻一瞥。
羅紈點頭道“隱官大人讓我偽裝成那個姓韓的仙人,走一趟天目書院自證清白,必須跟溫山長演好一場戲,爭取給三山福地吃一顆定心丸。”
姜尚真意態慵懶,斜靠船欄,雙指捏住酒壺脖處,輕輕搖晃,沒來由感嘆一句天要下雨娘要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