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等供奉,大泉姚氏缺打手,這幫人兜里缺錢,這就叫天定良緣,一拍即合。”
曹晴朗笑著點點頭,與劉愻問路過后,在那雕欄玉棟間彎來繞去,徒步走出宅子,去找姚近之商議此事。
劉愻心中小有訝異,不曾想還是個正經讀書人。福地井口那邊,一起幫著落魄山“領路護道”的,還有一撥受邀前來此地搭把手的福地練氣士,孫琬琰是來湊熱鬧的,她翹起手指,護甲瑩瑩。作為本土修士,孫
琬琰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么多的煉氣士,她幽幽嘆息一聲,原來在外邊,煉氣士真是不值錢啊。狐國沛湘的嫡傳弟子羅敷媚,她負責帶領一群鶯鶯燕燕的狐國女修,難得跑出來透口氣,再加上是落魄山陳隱官親自下達的一道旨意,她們不敢有絲毫怠慢,一
個個精心打扮過的狐魅女修,如同宮中的抄錄女官,詳細記錄那數千人的檔案,名字道號,籍貫師門,山水譜牒。
唯一奇怪之處,就是國主沛湘給她們定了個規矩,除了她們動筆抄錄,那些桐葉洲煉氣士也得排著隊坐下來,由自己口述言說,再讓他們提筆書寫。
如此一來,狐國這邊就留有兩份檔案了。
可這不是脫褲子放屁嗎
羅敷媚好像一個巡視官員,盯著那些神色各異的老老少少男男女女。
除了剛剛躋身金身境的劍客曹逆,還有兩個天資不俗的年輕武夫,袁黃和烏江。他們都是準備去外邊長長見識的。
袁黃也坐在脂粉堆里,幫忙錄寫通關行文。烏江雙手捧刀,端坐在桌后邊,看似無事可做,實則大飽眼福。還有一個來自松籟國絳州的女子宗師賀蘄州,以及一個據說師父是磨刀人劉宗的年老武夫,年近花甲的老人是位六境武夫,先前其實拿到了湖山派高君的請帖,卻沒有參加那場大木觀議事,除了高手切磋的砥礪武道,打打殺殺之外,老人對這些動嘴皮子吵架或是爭權奪利的活計,根本不感興趣。這次老人得到消息,二
話不說就趕來這邊,要走出這座天地,去看看師父他老人家。
修道之人的心相天地。
奇奇怪怪才不奇不怪。
在那百花姹紫嫣紅、翠翠青竹萬竿的山巔,青衣飲酒者屈指輕敲白碗,叮叮咚咚清
脆悅耳,“怎么說”
白衣心魔笑道“這是什么問題,我能說什么又由得我說什么”
修士與心魔,互為仇寇,冤家相對。
道人清除心魔如校書,校書如掃心地落葉,旋掃旋生,落葉飄拂又起塵,旋拂旋有。
“那就打個商量,不如各退一步,你我相安無事”
白衣心魔聞言重重嘆息一聲,雙手插袖,抬頭看天,“你我心知肚明,陳平安又不是吳霜降,如何能夠剝離出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