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老頭根本不接這一茬,直接說道“曹峻成為陸地劍仙之后,必須答應為我做一件事,放心,不會要他去死,對那個時候的曹峻而言,不會太難。”
曹曦有些狐疑,問道“楊老前輩,你為什么不直接找曹峻這期間該不會有什么算計吧咱們哥倆怎么也算半個同鄉吧,老鄉見老鄉的,不說兩眼淚汪汪吧,可也不能坑害老鄉啊,是不是”
楊老頭直截了當道“曹峻現在沒資格跟我談買賣,你曹曦有。”
曹曦半天說不出話來。
最后離開楊家鋪子的時候,曹曦站在大街上,回望一眼藥鋪,自言自語道“這些事情,該不會也被陳淳安那個老家伙算到了吧”
泥瓶巷。
深夜時分,一位滿身富貴氣的錦衣少年,坐在院子里發著呆。
那位陰陽家大修士,在京城被皇叔宋長鏡捶殺之前,曾經私底下找到過他,有過一番驚世駭俗的言論。
老人甚至坦言了自己對大驪現任皇帝的那樁天大陰謀,讓皇帝陛下擅自修行,違反儒家圣人訂立的規矩,以皇帝身份偷偷躋身中五境不說,甚至一路勢如破竹,達到了第十境。
皇帝是為了親眼看到大驪王朝吞并一洲,而陰陽家大修士,是為了將大驪皇帝,也就是宋集薪的父親,制成一只牽線木偶,因為大驪皇帝正式閉關沖刺上五境門檻的時候,就是徹底失去靈智淪為傀儡的時刻。
阿良的到來,打斷了大驪皇帝的長生橋,讓他在長生橋斷裂破碎之際,極有可能看到蛛絲馬跡,那些原本隱藏在橋身之中的種種機關和伏筆,極有可能已經泄露,雖然大驪皇帝當時在白玉樓外的廣場上,掩飾得極好,可是皇帝到底沒有想到,他在宋集薪身上也動了手腳。
但是不管如何,阿良的那一拳,徹底打亂了他這一脈陰陽家,長達數十年處心積慮的深遠布局。
只不過這一切遠遠沒有結束。
此時此刻,宋集薪回想那些言語,心情沉重至極。
婢女稚圭披衣而出,問道“公子,有心事”
宋集薪轉頭笑道“就是睡不著而已。”
稚圭哦了一聲,搬了根小板凳坐在宋集薪身邊。
宋集薪突然提議道“月明星稀,風光大好,不然咱們倆隨便走走”
稚圭懶洋洋道“好啊。都聽公子的。”
仍是主仆的二人,一起走過了小鎮的街街巷巷,在齊先生教書的老舊學塾,后院下棋的石桌,宋集薪伸手抹過冰涼的桌面,次次坐在北邊,趙繇坐在南邊,當時不知道為何如此安排,如今水落石出,才知道是原來如此,宋集薪笑道“不知道趙繇過得如何了。”
到了這邊,稚圭有些沉默寡言。
之后,兩人繼續散步,走得漫無目的,隨心所欲。
鐵鎖井,鐵鏈已經被一位外鄉男子取走,這就是仙家機緣。
杏花巷的那只黑貓,好像跟著悶葫蘆似的傻子馬苦玄,一起離開了小鎮。
拆掉廊橋、恢復原貌的石拱橋,橋底下的老劍條不見了蹤跡。
聽說圣人阮邛好像馬上就要在某座大山,開宗立派,到時候注定是一場盛事,大驪禮部衙門將此事當做今年春末的頭等大事,精心操辦。
騎龍巷相鄰的壓歲鋪子,草頭鋪子,都姓了陳,這可是稀罕事,小鎮姓陳的家伙,幾乎人人是四姓十族的仆役婢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