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董水井,這么大年紀,就知道找到阮秀姑娘,讓她幫著以一個天價賣出小鎮老宅,然后迅速去郡城那邊買下大宅子,不是一座,而是一整條街
天上掉下的大錢,有它的花錢法子,錢能生錢。
養家糊口的小錢,也該有它的掙錢法子,不花錢就等于是在掙錢了。兩者并不沖突。
“不用著急回答我。”
男人擺擺手,微笑道“至于為何選擇你,董水井,我已經觀察你挺長時間了,方方面面,都談不上最好,但是都沒有什么問題。這就足夠了。”
董水井無奈道“你是”
男人沒有藏掖,開門見山道“我叫許弱,墨家子弟,來自中土神洲,我當然不是賒刀人。但是我有一個很要好的朋友,他死前要我答應他,幫他選一個合適的弟子繼承衣缽,他是墨家上一代賒刀人的祖師爺,是一個很厲害的家伙。曾經跟阿良喝過很多次酒,酒錢就是他付的。阿良在中土神洲游歷的時候,簽下一屁股債,還是他幫著還清的。”
“阿良又是誰”
“你家先生的先生的死對頭的兒子。”
“啥”
董水井蒙了,這是什么跟什么啊。
男人站起身,“我下次再來,你好好琢磨琢磨。”
董水井突然喊道“等會兒”
男人微笑道“這碗餛飩的錢先欠著,說不定以后你答應做賒刀人”
董水井堅持道“這哪里行,只要是做買賣,就要親兄弟明算賬。”
男人點了點頭,掏出幾顆銅錢,“哈哈,真像是賒刀人的風格。”
夕陽西下,許弱揚長而去。
董水井坐在原地,目送墨家游俠兒遠去,抬起手臂,擦了擦額頭汗水。
之所以壯著膽子要那幾顆銅錢,可不是董水井一根筋,是什么不知天高地厚的愣頭青,而是一種充滿市井氣息的試探人心。
董水井默默坐在桌旁,一動不動發著呆,沒有什么天上掉餡餅的狂喜情緒,反而有些茫然。
少年其實不喜歡這種感覺。
他的野心其實不大,就想著以后掙了錢,衣食無憂,在住人的那座宅子里,有一口能夠汲水的水井,旁邊種著一棵柳樹,每年春天都會吐出嫩芽,風一吹,柳條兒就會晃悠起來,很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