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東山一臉狐疑,起身彎腰,伸手就要去拿信,打算自己翻翻看。
李寶瓶一巴掌按住那些仔細疊放在一起信紙,對這個手下敗將怒目相向道“狗膽”
一物降一物。
崔東山悻悻然收回手,重新一屁股坐定,長吁短嘆,只覺得生無可戀。
李槐小聲道“崔東山,嫌棄銀票礙眼啊那給我唄”
崔東山收起銀票,斜眼道“銀票不礙眼,你小子礙眼。”
李槐學李寶瓶雙手環胸,得意洋洋道“說話小心點,你知不知道,我如今是龍泉鄉總舵下轄東山分舵的戊字學舍分分舵的舵主”
崔東山起身拍拍屁股,對這個小兔崽子笑罵道“滾蛋”
李寶瓶收起所有信紙,裝入信封,“信我都先幫你們收著,免得你們弄丟了。散會”
崔東山打著哈欠離開學舍。
林守一和李槐一起離開。
于祿和謝謝走在最后。
于祿輕聲笑道“陳平安寫給咱倆的信,我比你多出二十四個字哦。”
謝謝黑著臉道“于祿,你幼稚不幼稚”
于祿笑得很欠揍。
劍水山莊深山之中,聲勢驚人的瀑布,如一條白練從天而降。
瀑布底下是一座幽綠水潭,深不見底,隱約有紅色游魚的模糊身影,一閃而逝。
瀑布聲響如雷鳴,四周水氣彌漫,
陳平安站在深水潭旁邊的一座精巧水榭中,在想一個問題。
如果自己一劍砍去,能夠劈開那邊的瀑布水簾嗎
陳平安掂量了一下瀑布水勢,再想到自己正確出劍都不會的尷尬境地,答案是不能。
陳平安腳尖一點,踩在這座水榭的紅漆欄桿上,本想練習立樁劍爐,可是一只手已經情不自禁地摘下了養劍葫,順勢又喝了口酒,仰起頭,望向瀑布之巔,視線緩緩下移。
就像一道從仙人袖中垂落人間的劍氣。,,,